计镇华
计镇华是昆剧老生演员,上海昆剧团的国家一级演员之一[1]。他出自上海市戏曲学校昆剧演员班,即通称的「昆大班」,同班一辈同台者见诸受访名录[2]。一班人后来成为上海昆剧团的主干:该团前身为上海青年京昆剧团,1961 年毕业前后以该团名义排演《红楼梦》《白蛇传》《墙头马上》并赴香港演出[3];以昆大班为主力的《琼花》一台,促成了上海昆剧团的新建[4]。在评论者笔下,全国现存的昆曲院团中只有上海昆剧团一家拥有包括蔡正仁、岳美缇、计镇华、梁谷音、刘异龙、张静娴等在内的阵营整齐的表演团队[5]。
他的戏路以老生为本而兼取别门。《血手记》的马佩「以红生打底,再借用武生、净和丑脚的表演技巧」[6];《邯郸梦》的卢生则「先后用上了穷生、官生、武生、老生等多个行当家门的表演技法,力求在表演上做到神形兼备」[7]。扮相记录多在老生、老外一路,如《浣纱记·寄子》的伍员[8]、《长生殿·弹词》的李龟年[9],《搜山、打车》的程济则有 2003 年来台公演的演出本存世[10]。除登台之外,他长期在台湾昆曲传习计划与全国昆曲老生行培训班授戏[11][12]。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计镇华 |
| 性别 | 男 |
| 生年 | 1943 年 5 月 17 日(据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名录,编号 02-0409) |
| 籍贯 | 江苏吴江(据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名录,编号 02-0409) |
| 行当 | 老生;兼取穷生、官生、武生、净、丑等家门技法 [13] |
| 出身 | 上海市戏曲学校昆剧演员班(通称「昆大班」)[14];早年入上海青年京昆剧团 [15] |
| 师承 | 沈传芷、郑传鉴、倪传钺(据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名录,编号 02-0409) |
| 所属院团 | 上海昆剧团(国家一级演员)[16] |
| 代表剧目 | 《搜山、打车》、《浣纱记·寄子》、《长生殿·弹词》、《十五贯》、《吃糠·遗嘱》、《狮吼记》、《钗头凤》、《邯郸梦》、《血手记》[17][18][19][20] |
| 传艺 | 台湾昆曲传习计划艺师;2007 年全国昆曲老生行培训班教习 [21][22] |
一、生平与从艺
昆剧演员班是上海市戏曲学校开办的第一个昆曲班。材料称它是「建国以后开办的第一个昆曲传授班」[23],路子也是新的,这「崭新的培养方式也是昆曲六百年历史上的第一次」[24]。课程里,练功、基训、拍曲这些传统科班的功课一样不落,同时又添了新的教育理念和文化课[25]。这批孩子入学时的文化根底不厚,「昆大班的孩子入学之初只有初小、高小的文化水平」[26],学校便特意开设古典文学、曲词解析等课程,替他们补上进入昆曲意境所需的修养[27]。计镇华出自这一科班:2004 年回顾这批人的从艺之路时,受访名家的名单里明确写着「“昆文班”蔡正仁、岳美缇、计镇华、张洵澎等九位名家」[28]。

这一班学业告一段落后便转入舞台。材料记其「1961年毕业前后排演《红楼梦》、《白蛇传》、《墙头马上》,12月以“上海青年京昆剧团”的名义赴香港演出,被香港新闻界誉为本港的一件盛事」[30];返沪途中又在广州演出,这批人由此「以整齐的阵容、精彩的演出赢得了广泛的好评」[31]。次年,1962 年 12 月,「苏、浙、沪两省一市的昆曲会演在苏州举行」[32],参演的剧团里既有上海戏曲学校昆班,也有上海青年京昆剧团,登台的青年演员和学员占了出场演员的八成[33]。
这批人的戏路里也有现代戏。上海青年京昆剧团「新排革命现代戏《琼花》,在上海中国大戏院试演」[34],随后移到天蟾舞台正式公演,同台的主要演员有华文漪、计镇华、岳美缇、王君惠、蔡正仁等人[35]。这一台以昆大班为主力的《琼花》,后来促成了上海昆剧团的新建[36]。
从艺五十年的节点上,这批人重新被请到台前。2004 年,上海市戏曲学校毕业的昆艺家办了「艺海春秋五十载」的纪念活动[37],叶长海和刘庆把受访名家的口述编成《魂牵昆曲五十年》,交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38]。书的用意不只是记人,也在于替这一代演员「总结演艺经验」[39],把几十年在场上攒下的心得落成文字。
上海昆剧团的底子正是这批人。该团的前身即上海青年京昆剧团,成员大多来自上海市戏曲学校昆剧演员班和音乐班[40],首任团长是俞振飞,其后由蔡正仁继任[41]。剧团的名角名录也以这一批人为主干:材料所列的昆曲表演艺术家、国家一级演员共十人,计镇华名列其中[42]。就阵容论,评论者写道,全国现存的昆曲院团里只有上海昆剧团一家拥有这样一批人,蔡正仁、岳美缇、计镇华、梁谷音、刘异龙、张静娴等人同在一个阵营整齐的团队里[43]。
二、家门与戏路
昆曲把脚色行当称作「家门」。材料概括清中叶以来的格局:「这时期的昆曲脚色行当,昆曲称“家门”,已基本趋于定型,共分“十二脚色”」[44];开场的差事照例交给副末,副末之下依次是老生、正生、老外等[45]。老生、副末、老外同属年长男性的一路,可髯口的颜色、所戴的样式,以及各自应工的戏,都分得清清楚楚。

老生一门不按文武分家。材料列举《宝剑记》的林冲、《麒麟阁》的秦琼、《铁冠图》的周遇吉,说这些角色都归老生应工[47];只是随着演出风气变化,其中一部分戏后来也交给武生去演[48]。同门之内的髯口与角色的年岁、身份相配,黑满一路有《风云会》的石守信,白满一路则有《长生殿》的李龟年和《琵琶记》的张广才[49]。戏份较轻的中年男子不占老生的重头,改由副末承担,所戴胡须同样从黑三排到白满[50]。
比老生更长一辈的一路是老外。材料说老外主要饰演年老成持重的人物,髯口以黑满、白满为主[51],所扮从伍子胥、萧何、范仲淹一直到院子、家丁,人物类型相当宽泛[52]。计镇华在这一门里留有明确记录:《浣纱记·寄子》一折由他饰伍员,张雅珍饰伍子胥[53]。
人物的年龄与身份跨度一大,仅靠一个家门便不够用。《邯郸梦》里的卢生「年龄跨度从三十岁到八十岁,身份跨度也很大」[54],「先后为乡野穷儒、翰林学士、征西大将,最后官拜首相」[55];计镇华塑造这个人物时「先后用上了穷生、官生、武生、老生等多个行当家门的表演技法,力求在表演上做到神形兼备」[56]。一个人物身上要过的行当,比一般戏里所需的多出好几种。
《血手记》的马佩是另一种借法。材料记计镇华「在《血手记》中扮演的马佩,“以红生打底,再借用武生、净和丑脚的表演技巧”」[57]。红生立起骨架,武生的身段、净与丑的做派再依次叠加上去,几门功夫并到同一个人物身上。
反向的跨行也有。《钗头凤》一剧,「大抵依据原来上昆的演出版本,只是大陆由老生计镇华跨行小生,台湾则由小生高蕙兰挑战老生」[58]。老生跨到小生,同台的小生反过来担起老生;家门的界线,在这里是可以互借的。
三、演出史述略
他也参与跨院团的联合演出。浙江昆剧团、上海昆剧团与北方昆曲剧院曾同台作联合交流演出,此即所谓南北昆会串[59];上昆方面由华文漪、梁谷音、岳美缇、蔡正仁与他同场,与浙昆的汪世瑜、王奉梅、龚世葵、徐莅杭、邓益峰及北昆的韩建成一同登台,合演了《跪池》、《琴挑》、《佳期》、《太白醉写》等折子戏[60]。

[62]
走出国门方面,1987 年 8 月 17 日至 11 月 17 日,上海昆剧团赴英国及欧洲其他国家演出[63]。据后来的记述,这一路巡演在英国、瑞典、丹麦的 22 个城市演出 64 场,还多次受当地各大电视台邀请,进行录像和演播[64]。
他也多次赴台湾演出与示范。1994 年 6 月 17 日复兴剧校的示范演出有多折,除了侯少奎的《夜奔》、梁谷音的《思凡》,还有张静娴与他合作的《吃糠、遗嘱》[65]。台湾丝竹京昆剧团举行年度公演时,曾邀请当时在昆曲传习班授课的他与梁谷音合作演出《狮吼记》[66]。
2008 年 4 月 1 日,在上海迎世博名家名剧月的演出里,他与刘异龙在东方艺术中心联袂演出《十五贯》[67]。此外,首都师范大学还举办过一次以他和梁谷音为主角的昆曲表演艺术研讨会[68]。
四、代表剧目与遗存
在剧目与遗存中,《搜山、打车》分量最重。这一折出自明末清初苏州派剧作家李玉的《千忠戮》,即该剧第十八、十九出;传奇全本后来散佚,今日所见仅存残本,故舞台所演多倚重折子[69]。除演出本之外,另有陈古虞等人点校的台本行世[70]。

上海昆剧团 2003 年 11 月来台公演时,此剧的阵容是计镇华饰程济、黎安饰建文君、缪斌饰严震直[72]。这一版《搜山、打车》后由国立传统艺术中心出版 DVD,总名《隽雅辉煌》[73],其扮相与身段遂借影像留存。
老生、老外应工的传统戏里,他留下了若干扮相记录。《浣纱记·寄子》的老外伍员由他饰演,张雅珍饰伍子胥[74];《长生殿》的李龟年戴白满,属老生一路[75],这一角色也由他扮演[76]。
五、传艺与身后
他与台湾昆曲传习计划关系很深。该计划由曾永义、洪惟助等主持,逐届聘请各地昆曲名家赴台授课[77];其中一届共邀周志刚、岳美缇、梁谷音、李小平、王奉梅、沈世华、顾兆琳、张洵澎、王大元、周惠林与他等十一位艺师来台授艺[78]。
[79]
[80]
第三届昆曲传习班开班时,主办方台湾中华民俗艺术基金会聘请上海昆剧团的刘异龙、王芝泉、梁谷音与他一同任教[81]。
传习计划期间,他与梁谷音应邀赴台湾担任示范教学工作[82],向传习班学员传授了《雪樵》《痴梦》《泼水》《前逼》《后逼》等折子戏[83]。
2007 年 7 月 30 日至 8 月 20 日,由文化部国家昆曲艺术抢救、保护和扶持工程办公室主办、上海昆剧团承办的全国昆曲老生行培训班在上海戏剧学院附设戏曲学校开班,他与张世铮、黄小午、李玉声一同执教,传授了《扫松》《写本》《酒楼》《小商河》四折[84]。这回集中传习的,正是老生一行的看家折子。
【资料来源】
本页事实句末均标引文角标,逐字引文与出处见文末各注。材料来源按节分列如下:
- 一、生平与从艺,根据《水磨传馨 海上昆曲文物述珍》、《近三十年来昆曲研究之概略回顾》、《中国昆曲》、《昆剧志 上卷》、《昆曲》、《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论评 2004~2005》、《为传统开新篇 傅谨戏剧评论集》。
- 二、家门与戏路,根据《中国昆曲》、《昆曲》、《当代昆剧表演创作述论》、《昆曲在台湾发展之历史景观》。
- 三、演出史述略,根据《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昆剧志 上卷》、《昆曲欣赏》。
- 四、代表剧目与遗存,根据《中国昆曲论坛 2006》、《昆曲》、《中国昆曲》。
- 五、传艺与身后,根据《中国昆曲》、《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昆剧志 上卷》。
- 上海昆剧团成立年份两说:《昆曲》(材料池 #1928)谓「昆大班为主力演出的《琼花》促成了新建上海昆剧团」;《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论评 2004~2005》(材料池 #1942)则记该团「建立于1978年」。两处所记不一,正文不载成立年份,只记《琼花》与建团之因缘。
- 南北昆会串之系年:《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该条前后所记(张继青赴苏州拍摄艺术录像片《张三梦》、郴州地区湘昆剧团改名为湖南昆剧团)指向 1986 年,与他处所推不一,正文不标年份。
- 第三届昆曲传习班开班日期:《昆剧志 上卷》同一编年条并记洪雪飞车祸身亡(9 月 14 日)、马祥麟病逝(11 月 18 日),二事皆在 1994 年,该条之年份不宜遽定,正文不标年份。
- 台湾丝竹京昆剧团年度公演(合作演出《狮吼记》)之年份:该条与「第六届昆曲传习计划」示范教学同期并记,原文未标年份,正文不标年份。
- 首都师范大学「计镇华、梁谷音昆曲表演艺术研讨会」之年份:该条所在编年段并记 2012 年事,指向 2012 年,正文不标年份。
- 复兴剧校示范演出《吃糠、遗嘱》之年份:正文作 1994 年,据《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该条前文「昆三班(1986 年入学)……至 1994 年转正成为上海昆剧团团员」定之。
- 材料受限,未写项(一)生平基本项。本页语料含其名者仅 23 条、人名窗口 22 处(11 种书),其家世与学艺前学历无逐字著录;页首「生年」「籍贯」「师承」三行据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名录(编号 02-0409)录入(1943 年 5 月 17 日生,江苏吴江人,师沈传芷、郑传鉴、倪传钺),正文不复述。
- 材料受限,未写项(二)师承。本页语料内无逐字师承凭据,正文与页首「师承」行均不列其人。
- 材料受限,未写项(三)获奖与社会身份。中国戏剧梅花奖、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奖、首届中国昆剧艺术节荣誉表演奖及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诸项,本页语料内无逐字凭据,未写。
- 材料受限,未写项(四)著述与唱腔专集。《计镇华的表演艺术》图册与《计镇华唱腔精粹》一类著录不在本页语料之内,未写;页内影像三件系旧页冻结之媒体件,其件类与来源见文末媒体注。
- 材料受限,未写项(五)后期系年与身后事。本页语料所存演出与传艺之事止于 2008 年前后,其后的演出、收徒与身后诸事无逐字凭据,不书。
- 体量说明。本页按材料定量:含传主名者 23 条之限,正文取五节、二十余段、五十余注,凡无材料支撑之项一律空缺并登记于上。
【参考文献】
- 《水磨传馨 海上昆曲文物述珍》
- 《近三十年来昆曲研究之概略回顾》
- 《中国昆曲》
- 《昆剧志 上卷》
- 《昆曲》
- 《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论评 2004~2005》
- 《为传统开新篇 傅谨戏剧评论集》
- 《当代昆剧表演创作述论》
- 《昆曲在台湾发展之历史景观》
- 《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 《昆曲欣赏》
- 《中国昆曲论坛 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