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亭
白云亭是河北乡间昆弋班里唱高腔的丑脚,兼唱老生,又带红脸与小武生,唱工以味道见长[1]。
他一生可考者只有授业、搭班与传艺三事。戏是本家白永宽教的[2],他的名字连在子弟会一系与韩世昌、白云生之间[3]。生卒、字号与籍贯村族,材料未有著录。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白云亭 |
| 生卒 | 材料无著录 |
| 籍贯 | 材料无著录 |
| 行当 | 工高腔丑,也唱老生,兼工红脸和小武生 |
| 师承 | 本家白永宽(河北安新人) |
| 所出 | 安新县「子弟会」一系 |
| 所隶班社 | 民国七年见于荣庆社天乐园演出戏单;余无可据之文 |
| 弟子与传人 | 白祥林、孟祥生、白祥济(后名白玉珍);韩世昌、白云生 |
| 代表剧目 | 《花子别妻》《黑驴告状》《千金记》 |
| 记述范围 | 行当、师承、所出班社与戏路一路;生卒、字号、村族未见著录 |
一、从艺与班社
白云亭工高腔丑,也唱老生,兼工红脸和小武生,唱的味道好[4]。他所唱的高腔,是河北乡间昆弋班中与昆腔同班同演的一路,流行于北京城内以及京东、京南的直隶各县[5]。他所出的一系班社,先后培养出侯益隆、白永宽、张元红、白茂斋、陶显庭、陶振江等人,再及白云亭,直至韩世昌、白云生等人,为民国后之北方昆剧打下了重要基础[6]。白云亭是跟他的本家白永宽(河北安新人)学的戏[7]。

白永宽,工大武生、老生、花脸,昆弋全才,是陶显庭的老师[9]。醇亲王将全部戏箱赐予直隶安新籍艺人白洛和、白永宽叔侄,并准许白永宽以恩庆班名演出于冀中各地[10]。1885年,醇王府「恩庆」昆弋班停办,全份戏箱分二部分赏赐给了白永宽和白老和[11]。白永宽组建了新「恩庆」班,演员以「庆」字排行,如胡庆元、胡庆合、盛庆玉等[12]。
河北省一些县城内,早先除有民间昆腔子弟会长年活动外,个别县衙还有官办的子弟会,专供衙门里做事的官员们玩儿票[13]。新城县大刘民庄的昆腔子弟会,除培养出李宝珍、邓玉山,并由他们成立起「宝山合」戏班外,还教出不少能文会武的青年学员[14]。有的艺人还外出教票,如曾在霸县王庄子昆弋子弟会教票,后入「荣庆社」[15]。
安新县的「子弟会」由刘向保创办[16]。在河北一带最受人称道的得数安新县马村的昆腔子弟会,这个子弟会自咸丰元年(1851年)建起,直到民国二十年(1931年)中辍,曾先后培养造就了四代昆弋腔演员上百名[17]。这些学员后来大都成为京南一些戏班里的台柱子,束鹿、安平、获鹿三县的一些子弟会历史也很悠久,培养出的人才也非常多[18]。四代之中,第一代业余演员有张元红等人[19]。
光绪三十年,王益友到高阳河西村,与徐廷璧、张荣秀、张荣成四人承事接河西村财主侯家的箱,组成了「庆长社」[20]。光绪十三年,徐廷璧、王绳祖成立益合科班;宣统元年,肃亲王善耆又创立安庆昆弋班[21]。在「庆长班」学戏不长的一年里,韩世昌不同程度地接触了生、旦、丑等不同行当和一些基本功及一些简单的戏[22]。这个班社在成班时,其主要演员均来源于「京东」一带[23]。
北方昆弋「荣庆社」成立于宣统三年(1911),由京南昆弋艺人侯成章、侯瑞春、侯益才等合股组班[24]。荣庆社是当时在北京演出的北方昆弋班,自1917年进京演出[25]。后来侯成章被迫答应分箱,具有25年历史的荣庆社遂告分裂[26]。祥庆社的箱主侯炳文是高阳县河西村人,1934年购置戏箱,邀宝立社散班时的演员组班,演出于乡间[27]。
二、艺术特点
荣庆社进京初期,专门将曾在醇王府班效力的高腔艺人郭蓬莱邀入,以高腔戏《滑油山》《别古寄信》等作为压轴戏[28]。但是,民国时北京城内已经很少有欣赏高腔的观众,高腔戏很快就只能在开场的耍笑戏和昆高合演的连本戏中一现[29]。与传谱极富的昆曲相比,高腔之唱「向无曲谱」,只能靠历代艺人口传,人无传则腔失[30]。昆弋合演的剧目有《青石山》《牛头山》《火焰山》等[31]。

「庆长班」里挑大梁的主角是化起凤,小名拴子,安新县大马村人,工高腔红脸[33]。他的代表作有《挑袍》《古城会》《华容道》等[34]。这个班社以化起凤任领班人兼主演,每到一处,号召力极强[35]。搭庆长班的昆弋演员还有张子久、邢玉泰等人[36]。
旧刊剧评把《判断》与《花别》(即《花子别妻》)并列为「富贵丑剧」[37]。同属这一路的《医卜争强》「文绉绉的带些墨气息」,最后各述所长,用骈句大掉文袋[38]。《吃醋》则为弋腔大婆为主[39]。
白云亭兼工的红脸,正在化起凤这一系之中[40]。他所演的都是河北乡间昆弋班中与昆腔并演的高腔一路戏[41]。京腔与河北高腔统称为北方高腔,他这一路戏就在其中[42]。北昆特有的传统剧目有《棋盘会》,此剧编演于宫廷内府,传至王府戏班,后流传于北方昆弋班社[43]。
三、演出史
民国初年,荣庆班应天乐园主田际云之聘,在天乐园出演。[44] 同台的郭蓬莱、侯益隆、王益友、侯益太、马凤彩、侯益才诸伶,当时已有「弋腔名宿,已如凤毛麟角」之说。[45]

[47]
民国七年一月,荣庆社在北京天乐园演出。[48] 一月十四日至三十日,《顺天时报》逐日登载这家班社的演出广告。[49] 广告开列的首日四目,是《嫁妹》《入院》《夜巡》《棋双会》。[50] 名下依次列侯益隆、郭蓬莱、王益友、白茂齐。[51]
一月十八日,天乐园由王益友演《义侠记》。[52] 侯益隆演《惠明下书》。[53] 侯益太演《琴挑》。[54] 末一出是《花子别妻》,白云亭一人独任。[55]
一月十九日,天乐园的戏码是《黑驴告状》。[56] 白云亭与侯益隆、王益友、陶显亭四人合演。[57]
正月里戏单连日更换。[58] 一月二十三日有《滑油山》《千里驹》。[59] 一月二十四日,则有韩世昌的《刺虎》、侯益隆的《张飞请罪》、王益友的《打虎》。[60]
六月十八日,北京「留法俭学会」在江西会馆办昆弋义务戏,为该会募集资金。[61] 这一会号召青年去法国半工半读。[62] 同场有韩世昌、陈荣会、马凤明的《春香闹学》,侯益太、王树云的《琴挑》。[63] 还有张文生、张小发、马凤彩的《双龙会》,陶显庭、陈荣会、胡庆合的《冥勘》。[64] 侯益隆、侯瑞春的《莲花山》,王益友、马凤彩的《快活林》,郝振基、郭凤鸣、韩子云的《安天会》。[65] 末一出是《千金记》,由白云亭、韩世昌、侯益隆、侯益太、马凤明、朱玉鳌六人合演。[66]
荣庆社把天津当主要活动基地。[67] 该社民国七年首次来津,此后班名相继变换,有庆生、宝立等。[68] 民国二十二年,庞世奇等重组庆生社。[69] 这班几乎囊括北方昆弋的全部精英,白云生的高足女角李凤云也入社演出。[70]
民国二十四年九月,荣庆社在天津演出时发生纠纷。[71] 民国二十八年,天津水患又冲散了荣庆社。[72] 1940年8月31日,北方昆弋班庆生社散班前最后一次在北京长安戏院公演。[73]
四、剧目本事与遗存
《花子别妻》又名《花别》。[74] 旧刊剧评把它与《判断》并列。[75] 两出都归入富贵丑剧。[76] 同类的还有《医卜争强》,文绉绉地带些墨气息。[77] 又有《吃醋》,以弋腔大婆为主。[78]
[79]
《千金记》出自沈采之手。[80] 民国七年六月十八日那一场义务戏,由白云亭、韩世昌、侯益隆、侯益太、马凤明、朱玉鳌合演。[81] 后来昆曲学校所传,尚有《千金记·撇斗》一折。[82]
《黑驴告状》是民国七年一月十九日的戏码。[83] 白云亭与侯益隆、王益友、陶显亭四人合演。[84]
1935年初,音乐家任光、安娥夫妇受上海百代公司委托,来京收灌戏曲录音。[85] 他们得的推荐介绍者,是戏曲研究家齐如山。[86] 荣庆社数名艺人因此参与灌制唱片。[87] 落名的有韩世昌、白云生、侯益隆、马祥麟、侯永奎等。[88] 同批高腔唱片,则落在张荫山、王益荣、侯瑞春、魏庆林名下。[89] 这一批唱片的名单里,没有他的名字。[90]
荣庆社在北京鲜鱼口天乐茶园演出的戏单,原为至德周氏「几礼居」旧藏,今归上海图书馆。[91] 同书还收王益友《林冲夜奔》的剧照。[92] 库内著录的荣庆社遗存,只此一帧戏单图版与同社他人的剧照。[93]
五、传人与身后
荣庆社后期以随师学艺之法,先后招收培养「祥」字辈青年昆弋演员多名。[94] 名单里有崔祥元、崔祥云、吴祥珍、张祥玉、王祥寅、王祥凤等。[95] 其中白祥林、孟祥生,都师白云亭。[96]

[98]
白祥林工武生兼净,师白云亭。[99] 孟祥生工丑,亦师白云亭。[100] 这两人后来都进了北方昆曲剧院做教师。[101]
白祥济工花脸、老生,是白玉田之弟,后名白玉珍。[102] 他师白云亭、侯玉山。[103] 白玉珍是安新县马村人,父白建桥、兄白玉田均为名角。[104] 他幼年入子弟会学艺,后拜侯玉山学净角。[105]
1949年后,白玉珍先后在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及中央实验歌剧院任古典舞蹈教师及民间戏曲编导。[106] 《昆剧志》记建院成员时,也有他的名字。[107] 同列的还有侯永奎、马祥麟、侯玉山、侯炳武、沈盤生、魏庆林、孟祥生等。[108]
韩世昌转益多师。[109] 向王益友学《秦琼打擂》《倒铜旗》《斩子》《敬德钓鱼》《出关遥祭》《宁武关》等武生戏。[110] 又向白云亭学小生戏,于娃娃生、武生、小花脸、小生等均有涉猎。[111]
白云生原名瑞生,1902年生,河北安新白洋淀马村人。[112] 早年入本村昆弋「子弟会」学戏。[113] 先后师从白云亭、王益友,学旦角和武生。[114] 他入荣庆社,被视作未来北方昆曲第一「生旦配」之始。[115]
北方昆弋班「十老」参加北方昆曲剧院建院时合影。[116] 前排自右至左是韩世昌、魏庆林、侯玉山、侯炳武、白云生。[117] 后排是白玉珍、李凤云、侯永奎、孟祥生、马祥麟。[118]
《中国戏剧电影辞典》总目以「白云亭」立条目,在第二百二十七页。[119] 另一处京剧人名表白部,作「白文奎白云亭白蓉普白玉昆」。[120] 这一支属京剧一路,与他并非一人。[121]
【资料来源】
本页事实句末均标引文角标,逐字引文与出处见文末各注。材料来源按节分列如下:
- 一、从艺与班社,根据《韩世昌年谱考略(上编)(1898-1928)》、《民国时期“昆曲大王”韩世昌的两次赴沪演出及其意义》、《剧史考论》、《中国近代戏曲组织》、《菊部赏花记》、《廊坊戏曲资料汇编 (第4辑)》、《曲学 第3卷》、《近现代北方高腔遗响汇考》、《北京戏剧通史 民国卷》。
- 二、艺术特点,根据《近现代北方高腔遗响汇考》、《韩世昌年谱考略(上编)(1898-1928)》、《立言画刊京剧资料选编 上册》、《民国时期“昆曲大王”韩世昌的两次赴沪演出及其意义》、《京剧艺术在天津》。
- 三、演出史,根据《曲学 第3卷》、《韩世昌年谱考略(上编)(1898-1928)》、《中国戏曲志 天津卷》、《北京戏剧通史 民国卷》、《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 四、剧目本事与遗存,根据《立言画刊京剧资料选编 上册》、《论中国戏曲中的“风搅雪”现象》、《韩世昌年谱考略(上编)(1898-1928)》、《昆曲精编剧目典藏 第16卷》、《近现代北方高腔遗响汇考》、《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 五、传人与身后,根据《韩世昌年谱考略(上编)(1898-1928)》、《北方昆曲剧院建院初期演剧史考述(1956—1957)》、《昆剧志 上卷》、《韩世昌——北方昆曲的旗帜和灵魂》、《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中国戏剧电影辞典》、《古今中外论长庚:程长庚与京剧形成研究资料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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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卒年|材料无著录。
- 字号|材料无著录。
- 里籍村族|材料只著录其师白永宽为河北安新人、子弟会设于安新县,本人里籍村族未见著录。
- 入荣庆社之年与在社职司|材料只记其名见于民国七年天乐园戏单,入社之年与在社职司无可据之文。
- 《祭姬》以白云亭为主演的一条|语料中《祭姬》一目未与白云亭相连,仅见弋腔有此剧目的著录。
- 子弟会「第二辈」名录|材料只载子弟会先后培养四代昆弋腔演员上百名之总数,第二辈具体人名未收,传主在辈次中的位置无从据文定。
- 《别古寄信》出于《烂柯山》之说|其出目与人物之说无逐字可据之文。
- 一身戏目之全貌|戏目只见零散数种,全貌无著录。
- 转入祥庆社的直接记载|材料记祥庆社之组建与荣庆社之分箱,未及传主本人转班之句。
【参考文献】
- 《韩世昌年谱考略(上编)(1898-1928)》
- 《民国时期“昆曲大王”韩世昌的两次赴沪演出及其意义》
- 《剧史考论》
- 《中国近代戏曲组织》
- 《菊部赏花记》
- 《廊坊戏曲资料汇编 (第4辑)》
- 《曲学 第3卷》
- 《近现代北方高腔遗响汇考》
- 《北京戏剧通史 民国卷》
- 《立言画刊京剧资料选编 上册》
- 《京剧艺术在天津》
- 《中国戏曲志 天津卷》
- 《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 《论中国戏曲中的“风搅雪”现象》
- 《昆曲精编剧目典藏 第16卷》
- 《北方昆曲剧院建院初期演剧史考述(1956—1957)》
- 《昆剧志 上卷》
- 《韩世昌——北方昆曲的旗帜和灵魂》
- 《中国戏剧电影辞典》
- 《古今中外论长庚:程长庚与京剧形成研究资料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