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瑶
王世瑶是浙江昆剧团的副、丑演员,昆曲「世」字辈里的一员[1]。他的父亲王传淞是「传」字辈的副丑演员,《十五贯》里娄阿鼠的扮演者[2]。「世」字辈是最早走上昆曲舞台的一辈[3]。
他的艺出于家学:初学生行,后从父亲学丑[4]。他在《西园记》里饰夏玉,这个角色「冷面热肠,为『副丑无好人』翻了案」[5]。昆剧在他们一辈身上「传世」了,他们也挑着使昆剧「盛秀」的重任[6]。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王世瑶(《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 性别 | 男(《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 生卒 | 1939 年 9 月—2020 年 5 月(《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 籍贯 | 浙江省杭州市(《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 民族 | 汉族(《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 行当 | 工丑,后改副、丑,有「南昆副丑」之称(《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 出身 | 浙江国风苏剧团「世」字辈(《昆剧生涯六十年》) |
| 家世 | 父王传淞,「传」字辈中人、《十五贯》娄阿鼠的扮演者(《当代昆剧导演及艺术流变述论》) |
| 师承 | 随父母入国风苏剧团,初学生行,后改副、丑,受其父王传淞及「传字辈」其他先生的亲传(《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 单位 | 浙江昆剧团,曾任团长(《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 代表剧目 | 《十五贯》《西园记》及《游殿》《写状》《说亲回话》《活捉》《请医》等折子戏(《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 整理与导演 | 《教歌》《芦林》《狮吼记》《奈何天》(《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 讲学 | 台湾「昆曲传习计划」任教(《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
| 论著 | 《王世瑶舞台艺术传》(《中华戏曲 总第39辑》) |
| 荣誉 | 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 传承人身份 | 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昆曲代表性传承人,编号 05-2306;培养汤建华、朱斌等后继人才(《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一、生平与从艺
他的艺出于家学。父亲王传淞是「传」字辈中人,《十五贯》里娄阿鼠的扮演者[7]。父子同在一班:以周传瑛、王传淞为骨干的国风苏剧团,坚持演出昆剧,不断吸纳其他「传」字辈演员入团,在保存这一辈基本队伍和昆曲火种上有所贡献[8]。

这个班社原在杭嘉湖一带跑码头,由唱苏滩出身的朱国梁带班,主要演员有原唱昆剧的周传瑛、王传淞、包传铎、沈传锟等[10]。后在浙江嘉兴演出、登记时,易名为「国风苏昆剧团」[11];再经浙江省文化局批准转为国营,改名为「浙江昆苏剧团」[12];此后又改称「浙江昆剧团」[13]。这就是他一生所倚的班社。
他初学生行,所以得了「玉」字偏旁的艺名[14];后来改从父亲学丑,艺名却没有改[15]。「世」字辈的艺名是解放后定的,循「传」字辈之例,姓守本宗,以「世」作辈[16]。
他是浙江国风苏剧团的「世」字辈,也是最早走上昆曲舞台的一辈[17]。一九五六年挂牌的浙江昆苏剧团里,历年培养的「世」字辈早期青年演员有朱世藕、龚世葵、王世瑶、张世萼、汪世瑜、张世铮、沈世华、王世菊等,他们在随团演出中得到「传」字辈的提携,成绩斐然[18]。
行当自始著录为丑:浙江省苏昆剧团解放初期学艺的「世」字辈学员里,汪世瑜工小生、沈世华工五旦、龚世葵工六旦,他工丑[19]。在周传瑛、王传淞等「传」字辈的栽培下,剧团阵容曾出现「传、世、盛、秀」四代同堂的局面[20]。昆剧在他们一辈身上「传世」了,同时又挑着使昆剧「盛秀」的重任[21]。
二、艺术特点与专长
昆曲把丑行分成丑与副两个家门,他所工正在这两门[22]。两门最简的一条分别,是丑角应行的基本上是好人,副角应行的基本上是坏人[23]。
[24]
[25]
副又称「副」或「二面」,俗名「二花脸」,介于白面和小丑之间,为昆曲所特有,所扮多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奸刁角色,如《鸣凤记》的赵文华、《水浒记》的张文远、《鲛绡记》的贾主文[26]。丑又称小丑、小面、三面,俗称小花脸,是带喜剧色彩的家门,表演以幽默诙谐为主,所扮多是机灵、朴实、富于正义感而地位低微的下层人物[27]。
丑与副在场上如何分辨,一看勾脸:丑只勾中间一块,俗称白鼻子,副的勾脸要比丑大,大到眼睛;二看表演:副以冷为主,故又称「冷二面」[28]。副的气格在白面和小丑之间,兼有白面的诡诈和小丑的猥琐,而以冷隽取胜,属冷幽默型[29]。另有一路穿戴方巾褶子的,称「方巾二面」,多是外表貌似儒雅、内心奸诈毒辣的脚色,身段有时近于巾生[30]。
他演过的角色里,以《西园记》的夏玉最能见这一门之品。他在《西园记》里饰夏玉,冷面热肠,为「副丑无好人」一说翻了案[31]。
他所工的折子里,有昆曲二面的三折看家戏,合称「油葫芦」:本剧目为昆曲二面三折看家戏「油葫芦」,即《西厢记·游殿》主角法聪重说白、《水浒记·活捉》主角张文远重做功、《跃鲤记·芦林》主角姜诗重唱[32]。其中《游殿》偏重和尚法聪的白口功和面部表情[33]。
三、演出史
一九五五年七月十三日至三十日,浙江国风苏昆剧团在上海光华大戏院演出修改后的《长生殿》、《渔家乐》、《陈三五娘》等,终场由青年演员王世瑶、周世瑞、华世鸿演出《茶访》开锣,周传瑛、言慧珠演出《长生殿·小宴》压轴[34]。这一折里的茶博士有摹拟茶壶的身段[35]。

也在这前后,《十五贯》到上海拍电影,影片演员表的「邻居」一栏列着张凤云、张艳云、朱世莲、王世瑶[37]。
一九五六年南北昆曲会演,「浙昆」一方的折子有张世铮的《判斩》,王世瑶、王世菊、朱世莲的《前亲》,汪世瑜、沈世华的《琴挑》,包世蓉、闻复林、黄美云、李世琪的《罢宴》,龚世葵、王世瑶、华世洪的《刺梁》[38]。其中《前亲》、《刺梁》两折,都是他出场的戏。
这一次会演里,浙昆的看家大戏《西园记》由汪世瑜、沈世华等主演[39]。一九六二年剧团参加江、浙、沪两省一市昆剧观摩演出,《西园记》受到好评,后由珠江电影制片厂摄制成彩色戏曲片[40]。
浙昆新创的《杨贵妃》,由陈静编剧、杨子才作曲,特聘王传淞、沈传锟、钱翰香担任艺术指导,王奉梅扮杨玉环、汪世瑜扮唐明皇,他扮高力士[41]。一九八七年西泠改编的《狮吼记》由浙昆演出,全剧分《梳妆》、《游春》、《跪池》、《梦怕》、《变羊》五出,主演是王世瑶、汪世瑜、龚世葵、张世铮、郭鉴英、章月红[42]。
一九八一年浙昆赴苏州参加昆曲传习所创办六十周年纪念活动,演出《见娘》、《挡马》、《写本》、《下山》、《游园》、《杨贵妃》等剧,汪世瑜、王奉梅、张志红、程伟兵、王世瑶、张世铮等参加演出,并获得好评[43]。二〇〇六年正月,台北新舞台为纪念王传淞百年诞辰推出「昆丑大汇演」,连演五天,由浙昆王世瑶、陶波等演出《访鼠测字》、《盗甲》、《势僧》、《羊肚》、《扫秦》等折子戏[44]。
四、剧目本事与遗存
《十五贯》由整理小组据朱素臣同名传奇改编,整理小组由黄源、郑伯永、周传瑛、王传淞、朱国梁、陈静组成,陈静执笔[45]。一九五六年的改编本删去原作《双熊梦》中「熊友蕙」一线,从双生双旦改为一生一旦,只保留「熊友兰」与「苏戌娟」一线[46]。


《借靴》一折由陶波饰刘二,他饰张三[49]。此剧所标腔为弋阳腔,《借靴》一出在《怡志楼曲谱》中作为弋阳腔收录[50]。《相梁》一折他饰万家春[51]。《相梁》、《刺梁》出自清人朱佐朝的《渔家乐》,演东汉时渔家女邬飞霞救了被大将梁冀追杀的清河王刘蒜,又混入梁府刺死梁冀,后被称帝的刘蒜封为皇后,两出一直活跃于舞台[52]。
《说亲回话》一折他饰老仆人,同台张志红饰田氏[53]。此二折出自《蝴蝶梦》[54]。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上海昆剧团对此戏加以整理,一九八五年精英展览演出中,华文漪首次公演《说亲》、《回话》[55]。《雁翎甲》写时迁盗甲事[56]。《十醋记》一名《满床笏》,写郭家子婿事[57],其中《笏圆》一折有郭子仪的八个女婿登场[58]。
《西园记》是明人吴炳的传奇,与《绿牡丹》、《疗妒羹》、《画中人》、《情邮记》同列[59]。《芦林》一折自清代弦索调时剧吸收而来,与《王昭君》、《思凡》、《僧尼会》同为过渡而来的代表剧目[60]。他这一门戏的遗存,还有浙昆摄制的《周传瑛、王传淞表演艺术专辑》[61],以及中国艺术研究院录像队所录传统戏中的《相梁刺梁》一折[62]。
五、传人与身后
他后来担任了浙江昆剧团团长[63]。
[64]

台湾的昆曲传习计划延请各地名家赴台传艺,他是受聘的艺师之一。第五届任教期间,他与张世铮为团员排练演出《访鼠测字》、《梳妆》、《跪池》等折子戏,地点在台湾艺术教育馆[66]。
浙昆的后一辈里,汤建华以《教歌》中阿二一角与陶波同台[67]。
【资料来源】
本页事实句末均标引文角标,逐字引文与出处见文末各注。材料来源按节分列如下:
- 一、生平与从艺,根据《当代昆剧导演及艺术流变述论》、《民国年间新闻界对昆剧“传字辈”形象的真实书写》、《新中国地方戏剧改革纪实(上册)》、《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昆剧志 上卷》、《浙江昆剧史》、《昆剧生涯六十年》、《中国昆曲》、《中国戏曲剧种手册》、《浙江戏曲史》。
- 二、艺术特点与专长,根据《话昆曲》、《中国昆曲装扮艺术》、《昆曲》、《昆剧志 上卷》、《昆剧生涯六十年》。
- 三、演出史,根据《浙江昆剧史》、《昆剧生涯六十年》、《中国昆曲论坛 2006》、《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昆剧志 上卷》、《浙江戏曲史》。
- 四、剧目本事与遗存,根据《中国当代百种曲 1》、《当代昆剧音乐创作述论》、《中国昆曲》、《中国昆曲论坛 2005》、《清中叶至民国绍兴昆剧演出史略》、《京剧谭派形成发展中的“流”与“变”》、《中国昆曲装扮艺术》、《戏曲表演研究》、《中国剧场史 外二种=The history of Chinese theatre》、《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 五、传人与身后,根据《昆剧生涯六十年》、《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中国昆曲》。
材料受限,未写项:
- 胞姐王世荷:库内仅《中国昆曲论坛 2006》之《十五贯》老名单一见「侯三姑-王世荷」,无逐字文记其为王传淞长女、传主胞姐。旧稿注 #4(《曲学 第3卷》「王世荷女士是昆曲著名副、丑王传淞先生长女,浙江昆剧团团长王世瑶胞姐」)在库内材料逐字找不到,故正文与基本信息表俱未写此亲属关系。
- 八岁随父母入国风苏剧团、初学生行后改副、丑、受其父及「传字辈」其他先生亲传实授:仅见《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权威简介,材料池无逐字文,故不入正文与角标;「随父母入国风苏剧团」一义已列入基本信息表师承行。
- 卒年:材料池无逐字文可据(「王世瑶逝世」「王世瑶去世」全池命中 0 条)。仅《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权威简介作「2020年5月去世」,故导语「结局」一处未写卒年,卒年只列基本信息表生卒行。
- 传人:门生以汤建华有库内逐字文(《教歌》与陶波同台,见第五节),已写;朱斌一名仅见于《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权威简介,材料池无逐字文,故未入正文。
- 身后:材料池无逐字文记其谢世与身后评价(「王世瑶逝世」「王世瑶去世」全池命中 0 条),故第五节只写传艺、后学与团职,不写身后之评。
- 演出史与遗存中尚有三事,旧稿有注而库内材料无逐字文,未写:2005 年王传淞诞辰一百周年纪念展演、1998 年浙江京昆艺术剧院复排诸剧之剧本整理与导演、《王世瑶舞台艺术传》之成书。
两说与口径:
- 里籍两说:《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名册表作「浙江省」,所附简介作「浙江省杭州市人」,两说并存;基本信息表取简介之「浙江省杭州市」,正文不涉。
- 生卒月日:名册表作「1939—2020.05」,简介作「1939年9月生,2020年5月去世」,两处相合而月日之详无逐字文可据。
- 《游殿》擅演者之名,库内一处作「浙江京昆艺术院王世琭」(《中国昆曲装扮艺术》),与传主名「王世瑶」有一字之差,未据以入正文。
【参考文献】
- 《当代昆剧导演及艺术流变述论》
- 《民国年间新闻界对昆剧“传字辈”形象的真实书写》
- 《新中国地方戏剧改革纪实(上册)》
- 《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 《昆剧志 上卷》
- 《浙江昆剧史》
- 《昆剧生涯六十年》
- 《中国昆曲》
- 《中国戏曲剧种手册》
- 《浙江戏曲史》
- 《话昆曲》
- 《中国昆曲装扮艺术》
- 《昆曲》
- 《中国昆曲论坛 2006》
- 《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
- 《中国当代百种曲 1》
- 《当代昆剧音乐创作述论》
- 《中国昆曲论坛 2005》
- 《清中叶至民国绍兴昆剧演出史略》
- 《京剧谭派形成发展中的“流”与“变”》
- 《戏曲表演研究》
- 《中国剧场史 外二种=The history of Chinese theat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