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华
沈世华是昆曲旦行演员,工旦,以闺门旦(五旦)见长[1]。她出身浙江昆剧团「世」字辈,是周传瑛的世字辈学生[2],后由舞台调入中国戏曲学院执教[3]。
她的后半生在讲席上。中国戏曲学院京昆表演专业如今所教的《佳期》,用的正是她当年向姚传芗求得的版本[4];《牡丹亭》杜丽娘的历代搬演者中,也有她的名字[5]。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沈世华 |
| 生卒 | 1941年4月生(据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名录) |
| 籍贯 | 北京市(据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名录) |
| 性别 | 女(据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名录) |
| 民族 | 汉族(据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名录) |
| 行当 | 旦(据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名录);工旦,以闺门旦(五旦)见长(《中国戏曲剧种手册》) |
| 身份 |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昆曲代表性传承人;中国戏曲学院教授;昆曲演员(据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名录) |
| 辈分 | 浙江昆苏剧团「世」字辈(《中国昆曲》) |
| 师承 | 得周传瑛、朱传茗、姚传芗、周传铮等十二位「传字辈」名师及俞振飞、言慧珠亲授闺门旦表演(据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名录);朱传茗之授戏(《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姚传芗之授《佳期》(《昆曲剧目〈佳期〉传承研究》) |
| 所隶院团 | 中国戏曲学院(据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名录);原浙江昆剧团「世」字辈演员(《昆曲日记 修订版》) |
| 台上剧目 | 《西园记》王玉真(《昆剧志 上卷》);《琴挑》(《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佳期》(《昆曲剧目〈佳期〉传承研究》);《牡丹亭·寻梦》(《年轮:上海戏剧学院大事记:1945-2015》) |
| 教习门径 | 中国戏曲学院京昆表演专业(《昆曲剧目〈佳期〉传承研究》);全国昆剧旦行演员培训班(《年轮:上海戏剧学院大事记:1945-2015》);北京昆曲研习社(《昆曲日记 修订版》) |
| 著述 | 《昆坛求艺六十年——沈世华昆剧生涯》(口述,张一帆编撰,《当代昆剧导演及艺术流变述论》);《中国昆曲艺术》(与钮骠、傅雪漪、张晓晨、朱复、梁燕合著,《中华戏曲 总第39辑》) |
一、生平与从艺
沈世华,1941年4月生,原籍北京市。曲人名录为她立了一条:「沈世华(194— ) 女,原浙江昆剧团“世”字辈演员,工旦,后调入中国戏曲学院执教,曾为北京曲社教授《断桥》等戏」[6]。

她的丈夫是钮骠。女婿邢岷山在文中写其岳父岳母:「岳父钮骠是著名的京剧演员、中国戏曲学院教授、编审岳母沈世华为著名昆剧演员,“南昆四大名旦”之一,原为浙江昆剧团演员,现为中国戏曲学院教授」[8]。曲会的名录里,她的名字下面括注着钮骠:「沈世华(钮骠)」[9]。
这一批「世」字辈,是浙江昆苏剧团早年自己养出来的青年演员:「1956年挂牌的浙江昆苏剧团,已有历年来培养的“世字辈”早期青年演员,如朱世藕、龚世葵、王世瑶、张世萼、汪世瑜、张世铮、沈世华、王世菊等,在随团演出中,得到“传字辈”的提携,成绩斐然」[10]。他们担纲主演时,老辈仍在旁助阵:「汪世瑜、张世铮、沈世华、王世瑶、龚世葵等青年演员担纲主演,而由老前辈周传瑛、王传淞、包传铎、周传铮等出马助阵」[11]。
与「世」字辈相接的,是下一辈「盛」字辈。剧种史把两辈一并列出:「还培养了“世”字辈演员朱世藕、张世萼、汪世瑜、龚世葵、王世瑶、包世蓉、张世琤、沈世华、王世菊和“盛”字辈演员王奉梅、陶卫民、陶波等后起之秀」[12]。这批人多半是「传」字辈星散之后,在国风苏剧团演戏带徒时教出来的:「又培养出了朱世藕、龚世葵、沈世华、汪世瑜等十来个新人」[13]。分行上,她与同辈并列:「如汪世瑜(小生)、沈世华(五旦)、龚世葵(六旦)、王世瑶(丑)」[14]。
她的昆曲底子是「传」字辈几位老先生打下的。朱传茗一路:「原江苏省苏昆剧团的张继青、柳继雁、吴继静,浙江昆剧团的沈世华,北方昆曲剧院的李淑君、洪雪飞、张毓文等名旦,亦曾从其习戏」[15]。周传瑛一路,另有条目记她:「沈世华:周传瑛的世字辈学生,主演《西园记》,有电影」[16]。姚传芗一路,传的是《佳期》[17]。俞振飞也曾赴浙江昆曲剧团指导演出,她随侍在侧[18]。
1962年,剧团改了名:「1962年,浙江昆苏剧团改称“浙江昆剧团”,仍由周传瑛任团长当年,参加江、浙、沪两省一市昆剧观摩演出,《西园记》受到好评,后由珠江电影制片厂摄制成彩色戏曲片」[19]。
她的后半生在北京。曲社恢复以后,社里的传习常向北昆几位老师请教:「恢复后我们常向北昆几位老师请教,他们是沈世华、朱世藕、梁寿萱、李倩影等,有的还是曲社成员」[20]。社里又聘她任事:「聘请郑传鉴为艺术总顾问,沈世华为顾问」[21]。曲社排全本《牡丹亭》,末场的船夫一角还特请了她:「船夫请世字辈沈世华、汪世瑜」[22]。
二、艺术特点与专长
她的戏路,多与汪世瑜的生旦搭配相连,二人合演的折子以《琴挑》最常被记:「汪世瑜、沈世华的《琴挑》,包世蓉、闻复林、黄美云、李世琪的《罢宴》,龚世葵、王世瑶、华世洪的《刺梁》,以及汪世瑜、沈世华等主演的大型昆腔本戏《西园记》」[23]。北京曲社的戏单上这样排:「《琴挑》汪世瑜(生),沈世华(旦)」[24],另一处作「④《琴挑》——汪世瑜、沈世华」[25]。这一路搭配也见于专场:「在人民剧场举行汪世瑜巾生专场演出(与张洵澎、张世铮、蔡瑶铣、沈世华等合作):《游园惊梦》《拾画叫画》《亭会》《跪池》」[26]。

她得传的戏里,《佳期》一路最见分量,这出戏的版本是她求来的:「目前,中国戏曲学院京剧与昆曲表演专业所教 授昆曲《佳期》的主要版本,是沈世华先生于 20 世 纪 50 年代末,向昆曲名家姚传芗求教而得真传的 剧目」[28]。它能在学院里留下来,是三个人的力:「沈世华、钮镖与吴小如三位先生共同 努力,使《佳期》可作为教学与演出剧目传承下去」[29]。
《牡丹亭·寻梦》一路,她也有传授之迹。全国昆剧旦行演员培训班上,各名师分授一折:「戏曲舞蹈分院举办全国昆剧旦行演员培训班,张洵澎传授《牡丹亭·惊梦》,中国戏曲学院沈世华传授《牡丹亭·寻梦》」[30]。
俞振飞的指授,她有一段自述:「俞振飞先生去浙江昆曲剧团指导 演出时,每晚演出快要结束时,她总要陪先生回招 待所,在回招待所的路上,他们都会打着拍子唱【十 二红】,好像是一遍半唱完正好走到,既不觉得唱曲 枯燥,也不觉得路途遥远,天天如此,说也奇怪,不 知不觉中曲子已然烂熟于心了」[31]。
她的表演风格,名录记其「静雅、深邃」(据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名录)。在《牡丹亭》杜丽娘的历代搬演者中,也有她的名字:「直到当代,仅我所看到过的杜丽娘,略有:梅兰芳、韩世昌、朱传茗、言慧珠、张娴、李淑君、张继青、张洵澎、华文漪、洪雪飞、梁谷音、蔡瑶铣、沈世华、王奉梅」[32]。
三、舞台生涯
一九六二年,浙江昆苏剧团首演《西园记》。周传瑛饰赵礼,汪世瑜饰张继华,包传铎饰园公,沈世华饰王玉真,王世瑶饰夏玉[33]。这一场的导演,由周传瑛、王传淞等五人组成导演团[34]。

[36]
北京昆曲研习社一九八五年三月排定三场剧目。第一场里,《断桥》由王纪英唱旦,章晓京、段宏英配贴,包立唱生,《琴挑》由汪世瑜唱生、沈世华唱旦[37]。第二场排了《藏舟》《思凡》《絮阁》三折[38]。同社另一次订的三场戏,第一场有《打子》《藏舟》《絮阁》《惊变》,第二场有《告雁》《痴梦》《断桥》,末一出仍是《琴挑》,归在汪世瑜、沈世华名下[39]。
这一回纪念演出前后共三场十二个剧目。首场在十一月十四日下午于政协礼堂开幕,由朱世藕主演《痴梦》,王奉梅主演《题曲》,汪世瑜、周铨庵合演《长生殿·小宴》,郑传鑑、蔡瑶铣和张铭荣合演《哭监》[40]。第二场在十一月十七日下午于中和戏院演出,剧目有《断桥》、《佳期》、《连环记·小宴》、《惊梦》、《拾画叫画》[41]。
一九九七年六月至八月,她与钮骠、耿连军及北昆笛师王大元等应台北丝竹京昆剧社之邀赴台讲学,还协同演出了《游园惊梦》[42]。台湾的「昆剧飨宴、游园盛会」在台北新舞台举行[43],她在会上与石小梅合作演出《琴挑》[44]。台湾第四届昆曲传习计划开班,又邀周志刚、岳美缇、计镇华、梁谷音、李小平、王奉梅、沈世华、顾兆琳、张洵澎、王大元、周惠林等十一位艺师赴台授艺[45]。
四、代表剧目与遗存
《西园记》是吴炳原著的传奇[46],写王玉真与张继华的姻缘。王玉真为豪家婚事所逼,求助于张继华,张又以为赵小姐鬼魂再现,不觉心惊胆战,痴态百出,最后弄明真相,张、王终为眷属[47]。全剧分《坠花》、《路忆》、《询病》、《代祷》、《讣惊》、《闺誓》、《夜祭》、《追婿》、《惊婚》九场[48]。
[49]
一九六二年,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该剧剧本[50]。二〇〇四年,该剧演出本曲谱收入全国政协京昆室编、上海音乐出版社出版的《中国昆曲精选剧目曲谱大成》第二卷[51]。珠江电影制片厂摄制的彩色戏曲片《西园记》,也是这一出戏的遗存[52]。
她有一篇文字,题作《昆剧的传承,首要的是表演艺术——〈十五贯〉给予我们的启示》,收在她的口述自传《昆坛求艺六十年——沈世华昆剧生涯》里;这部自传由张一帆编撰,二〇一六年由北京出版社出版[53]。她认为,《十五贯》的成功主要是表演艺术上的成功,周传瑛、王传淞等老艺术家在舞台上塑造了丰满的人物形象[54]。
她与钮骠、傅雪漪、张晓晨、朱复、梁燕合著《中国昆曲艺术》,一九九六年由北京燕山出版社出版[55]。中国京剧音配像工程的参与者名表里,她与宋丹菊同以「中国戏曲学院」列名[56]。
五、传承与身后
她自舞台退居讲席,工夫主要下在教戏上。她在北京曲社也教戏,教的是《断桥》一路[57]。
[58]

另一次昆曲旦行培训班由文化部「国家昆曲艺术抢救、保护和扶持工程」主办,在上海开班,为期一个月,具体事务由上海昆剧团承办,七大昆剧院团共推荐四十二名演员参加,授课者有沈世华、龚世葵、张洵澎、梁谷音、王君惠、顾兆琪等,传授了《闹学》《惊梦》《寻梦》《说亲》《出塞》《扈家庄》《金山寺》等传统戏选场选段[60]。
她的教泽也及于京剧一界。中国戏曲学院表演系教师王晓燕的从师名单里有她[61];上海京剧院小生金喜全的师从名单里有她[62];北京京剧院建院三十年纪念文集所收小传的师从名单里也有她[63]。三张名单各不相同,她的名字都在其中。
她又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昆曲代表性传承人,第四批,编号 04-1589。文献里称她为「南昆四大名旦」之一,原为浙江昆剧团演员,后为中国戏曲学院教授[64]。
【资料来源】
本页事实句末均标引文角标,逐字引文与出处见文末各注。材料来源按节分列如下:
- 一、生平与从艺,根据《昆曲日记 修订版》、《中国戏曲梦》、《中国昆曲》、《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浙江昆剧史》、《海派戏剧研究的时代印记 沈鸿鑫戏剧论集》、《中国戏曲剧种手册》、《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昆曲剧目《佳期》传承研究》。
- 二、艺术特点与专长,根据《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昆曲日记 修订版》、《昆曲剧目《佳期》传承研究》、《年轮:上海戏剧学院大事记:1945-2015》、《昆曲·春三二月天:面对世界的昆曲与《牡丹亭》》。
- 三、舞台生涯,根据《昆剧志 上卷》、《昆曲日记 修订版》、《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 四、代表剧目与遗存,根据《昆剧发展史》、《昆剧志 上卷》、《浙江昆剧史》、《当代昆剧导演及艺术流变述论》、《中华戏曲 总第39辑》、《中国京剧音配像工程及剧目研究》。
- 五、传承与身后,根据《昆曲日记 修订版》、《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春华集》、《薪火相传三十年:北京京剧院建院三十年纪念文集》、《中国戏曲梦》。
- 《西园记》彩色戏曲片的系年:一说一九七九年(《昆剧发展史》所附昆剧电影片名目作「1979《西园记》:吴炳原著,主演汪世瑜(张继华)、沈世华(王玉真)」;《昆剧志 上卷》剧目志作「1979年《西园记·坠花》 浙江昆剧团9月珠江电影制片厂将此剧拍摄成彩色艺术片」);一说系于一九六二年观摩演出之后(《浙江昆剧史》自「1962年,浙江昆苏剧团改称『浙江昆剧团』」起叙,「当年,参加江、浙、沪两省一市昆剧观摩演出,《西园记》受到好评,后由珠江电影制片厂摄制成彩色戏曲片」)。两说详略不同,正文不著年份。
-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昆曲代表性传承人(第四批,编号 04-1589):此条之据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名录,不在本轮四件材料之内,正文据名录写出,注中无逐字引文可系。
【参考文献】
- 昆曲日记 修订版
- 中国戏曲梦
- 中国昆曲
- 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 浙江昆剧史
- 海派戏剧研究的时代印记 沈鸿鑫戏剧论集
- 中国戏曲剧种手册
- 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
- 昆曲剧目《佳期》传承研究
- 年轮:上海戏剧学院大事记:1945-2015
- 昆曲·春三二月天:面对世界的昆曲与《牡丹亭》
- 昆剧志 上卷
- 昆剧发展史
- 当代昆剧导演及艺术流变述论
- 中华戏曲 总第39辑
- 中国京剧音配像工程及剧目研究
- 春华集
- 薪火相传三十年:北京京剧院建院三十年纪念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