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继凡
林继凡是江苏苏州人,1960年进江苏省戏曲学校[1],随即转入江苏省苏昆剧团习演老生,后改习丑行[2][3]。他工「丑、副」两门[4],得昆曲耆宿徐凌云与王传淞、周传瑛、华传浩、郑传鉴等「传」字辈名师的指点[5][6],并正式拜在王传淞门下[7]。
他嗓音清脆,口齿清楚,台风幽默,善于捕捉各种人物的不同特点[8][9],演来性格鲜明,情趣盎然[10]。他的《游殿》法聪改由「丑」应工,扮相也重新改过[11][12]。如今林继凡已成为第八届中国戏剧梅花奖获得者,国家一级演员,江苏省昆剧院的台柱之一[13]。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林继凡(《昆曲》) |
| 性别 | 男(《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 生年 | 1946年8月(《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 籍贯 | 江苏苏州(《昆曲》);江苏省苏州市(《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 民族 | 汉族(《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 行当 | 工丑行,兼「丑、副」两门(《中国戏曲志·江苏卷》);名册著录作「丑」(《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 出身 | 1960年进江苏省戏曲学校学习评弹,随即转入江苏省苏昆剧团习演老生,后改丑行(《昆曲》);1970年江苏省戏剧学校昆剧毕业生分配进团(《中国戏曲志·江苏卷》) |
| 师承 | 徐凌云、王传淞、周传瑛、华传浩、郑传鉴,拜师王传淞(《昆曲》《幽兰飘香》);沈传芷(《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 所属院团 | 江苏省昆剧院(《昆曲欣赏》) |
| 职称与荣典 | 国家一级演员、第八届中国戏剧梅花奖(《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 传承人身份 |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昆曲)代表性传承人,第三批,2009年公布(《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 |
| 代表剧目 | 《西厢记·游殿》《连环记·议剑》《燕子笺·狗洞》《红梨记·醉皂》《水浒记·活捉》《十五贯》《看钱奴》(《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借茶活捉》《议剑》(《幽兰飘香》) |
| 传艺 | 昆曲演员表演班授《游殿》白口功夫(《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
一、生平与从艺
林继凡是江苏苏州人,1960年进江苏省戏曲学校[14]。他在校学的是评弹,学的时间不长,随即转入江苏省苏昆剧团习演老生[15];老生唱了几年,又改习丑行[16]。

1970年,江苏省戏剧学校昆剧毕业生分配进团,加强了剧院后继力量;这一批毕业生里有石小梅、胡锦芳、张寄蝶、黄小午等人,石小梅工小生,胡锦芳工五旦、正旦,张寄蝶工丑,黄小午工老生,林继凡也在其中,所工为「丑、副」[18]。
林继凡得过昆曲耆宿徐凌云的指点,也得过王传淞的指点[19];周传瑛、华传浩、郑传鉴等「传」字辈名师,也都指教过他[20]。跟这些先生学过之后,他正式拜在王传淞门下[21]。
江苏省昆剧院成立于1977年,其前身是江苏省苏昆剧团[22]。1960年4月,苏州的江苏省苏昆剧团分出一支,到南京另组剧团[23];经中共江苏省委与苏州市委协商决定,这个新的江苏省苏昆剧团设在南京,与苏州的江苏省苏昆剧团同名并存[24]。
这支南京的剧团也遭过厄运,一度撤销,1972年始予恢复,合并于苏州后,又于1977年改建为江苏省昆剧院(南京)和江苏省苏昆剧院(苏州)[25]。同是1977年,它在原属苏昆剧团的演员的基础上,重新扩建为「江苏省昆剧院」[26]。
苏州的张继青、范继信、姚继焜等十三名「继」字辈演员来到南京,成为江苏省昆剧院的首批演员[27]。剧院六十年代以来的艺术骨干,以「继」字辈演员为核心:张继青工五旦、正旦,姚继焜工老生,董继浩工小生,范继信、姚继荪两人工「丑、副」,吴继静工五旦,吴继月工六旦,高继荣工穷生,王继南工白面[28]。1981年4月,「传」字辈艺术家到江苏省昆剧院教戏,姚传芗、薛传钢、郑传鑑、倪传钺、沈传芷、王传淞、刘传蘅、周传瑛和张娴都在其中[29]。
林继凡一辈的演员,院里人才济济。江苏昆剧院除有张继青、张继蝶一班继字辈演员外,还有石小梅、胡锦芳、林继凡、黄小午、赵坚等[30];毕业于江苏省戏曲学校昆曲班的张寄蝶、林继凡、黄小午、孔爱萍、徐云秀、柯军、龚隐雷、钱振荣、李鸿良等,也成为该院的骨干演员[31]。中国昆曲的主要演员里,江苏一地的三人是张继青、张寄蝶、林继凡[32]。
江苏省昆剧院在「传」字辈艺人的精心培养下,推出了「继」字辈张继青、张寄蝶、林继凡等名家,至今,已称四代[33]。如今林继凡已成为第八届中国戏剧梅花奖获得者,国家一级演员,江苏省昆剧院的台柱之一[34]。
二、艺术特点与专长
林继凡师承王传淞,初习老生,后改副丑[35]。他所工的是「丑、副」两门[36],戏路也由初习的老生一路,转到副、丑一路。

丑角应行的基本上是好人,副角应行的基本上是坏人[38];副角的白粉勾过眼梢,仅仅两腮帮间不勾白粉,次于白面,所以叫「二面」[39],丑角的脸勾得更小,不过眼梢,所以叫「小面」[40]。副丑一路上也演正面人物,如《跃鲤记》的姜诗、《八义记》的灵辙、《连环记》的曹操[41]。
他嗓音清脆[42],口齿清楚,台风幽默,善于捕捉各种人物的不同特点[43],演来性格鲜明,情趣盎然[44]。
他的戏里,《游殿》的法聪尤见本事[45]。这出戏是《南西厢记》第五出,原名《佛殿奇逢》,舞台演出时改称《游殿》[46],戏做的是小和尚法聪引书生张珙随喜法堂,法堂上遇见相国之女崔莺莺,张珙惊其美艳,心生爱意[47]。
这一出是昆曲「二面三折」看家戏「油葫芦」之一,主角法聪重说白;与它同列的两折,《水浒记·活捉》的张文远重做功,《跃鲤记·芦林》的姜诗重唱[48]。演出时偏重和尚法聪的白口功和面部表情[49]。
《游殿》这一路戏是从前代传下来的:春台班陈荣官、金玉部张庆福,近代大雅班赵金宝、吕双全,全福班陆寿卿、沈月泉,以及「传」字辈的王传淞,都擅演此剧[50]。
王传淞的《游殿》里,法聪以「付」应工,到了林继凡这改以「丑」应工[51]。扮相也重新改过:脸上以俊扮打底,勾小粉块,头戴黑僧帽,身穿绿僧衣,腰系黄丝绦,白领白袖,手持黑佛珠、黑折扇,深浅相称,色调鲜明,显得格外干净、精神[52];人物的年龄也相应地年轻了许多,一扫旧本中「酒色过度」的「骚和尚」形象的痕迹[53]。
当代擅演此剧的,上海昆剧团有成志雄,江苏昆剧院有林继凡,浙江京昆艺术院有王世琭[54]。江苏省昆剧院丑角演员六人的合影里,范继信在左,张寄蝶在前左,林继凡居中,姚继荪在前右,单小明在后,李鸿良在右[55],前辈、同辈、后学都在一处,他站在中间。
三、舞台生涯
1990年4月,江苏省昆剧院新排大戏《阎惜姣》,由胡锦芳、林继凡、黄小午主演[56]。林继凡在剧中饰张文远[57]。

[59]
1996年6月至8月,该院重排昆剧《桃花扇》,五名梅花奖获得者联袂登台:石小梅饰侯方域,胡锦芳饰李香君,林继凡饰阮大铖,黄小午饰杨龙友,张寄蝶饰保儿[60],8月16日起在南京人民剧场公演三场[61]。
1990年代,上下本共十一出的「世纪版」《长生殿》里,《酒楼》一折由黄小午、林继凡演出[62]。另一次演出的节目单上,第九项是江苏省昆剧院的《十五贯》片断,由黄小午与林继凡合演[63]。
1996年9月26日,南京东南大学教务处和文学院请江苏省昆剧院到该校大礼堂举行「昆剧艺术演示会」,由范继信主讲,张继青、胡锦芳、石小梅、林继凡、张寄蝶、黄小午等示范演出[64]。这种引导昆曲进校园的方式,已先期从4月中旬起在南京大学办过两次,后又在国际关系学院、东南大学及南京林业大学等校续办[65]。
1998年11月20日晚,南京大学文化艺术教育中心请该院到校内举行第三次昆剧艺术演示会,1995年、1996年已举行过两次;由范继信主讲,张寄蝶、石小梅、林继凡、黄小午、孔爱萍、赵坚、柯军等作示范演出[66]。
四、代表剧目与遗存
这一路戏自清代春台班陈荣官、全福班陆寿卿、沈月泉及「传」字辈王传淞而下,当代擅演者还有上海昆剧团的成志雄、江苏昆剧院的林继凡、浙江京昆艺术院的王世琭[67]。图版说明存有林继凡饰法聪、石小梅饰张生的一帧[68],《戏曲表演美学》的图版标目也以二人之《游殿》张珙、法聪为例[69],《戏曲表导演论集》把「林继凡、石小梅的《南西厢·游殿》」列为当代各剧种的代表折子[70],昆剧志的图版目录则作石小梅饰张君瑞、林继凡饰法聪[71]。此戏在《昆曲大全》《缀白裘》等书中均有收录[72]。
[73]
《连环记·议剑》里,黄小午饰王允,林继凡饰曹操[74]。此折的曹操由二面扮演,脸谱与一般曹操戏不同[75],演出本依王济原著,略有增删,尤以《议剑》《献剑》最为出色[76]。这一路自王传淞而下,今由范继信、林继凡继承[77]。
《红梨记·醉皂》里,林继凡饰陆凤萱[78]。此折是从《红梨记》咏梨的片断上生发出来的:艺人设想差人是个风趣人物,便在「醉」字上捏弄,篇幅日益伸长,成为一出最能发挥昆剧丑脚艺术的戏[79]。陆凤萱便是剧中醉酒的皂隶,为昆曲丑行人物之一[80];志书也把《红梨记》中寻找自我价值的皂隶列为昆曲之丑的典型[81]。此折在《集成曲谱》《缀白裘》《振飞曲谱》等书中均有收录[82]。
《看钱奴》里,林继凡饰贾仁[83],此剧是该院常演的剧目之一[84]。新编昆剧《看钱奴》的历史性贡献,在于它开创了昆剧丑角在多场次大型剧目里提纲主演的先例[85]。
《水浒记·活捉》的张文远也是他的本工,他的小传记他擅演《借茶活捉》《议剑》等剧[86]。《水浒记》为明人许自昌所作传奇,写宋江妾阎婆惜与张文远私通、窃取梁山来信,宋江怒而杀之等事[87],流行的折子戏有《刘唐》《借茶》《活捉》三出[88]。
五、传承与影响
上海昆剧团承办的「昆曲演员表演班」在上海开班,各人分授其戏:张静娴和岳美缇授《西楼记·楼会》,林继凡授《游殿》的白口功夫,张继青授《痴梦》,侯少奎授独具特色的北派红生戏《刀会》,蔡正仁和华文漪联手授《贩马记·写状》[89]。
[90]

他还率弟子走进苏州大学博物馆「博文讲堂」,讲昆曲之美。
在当代昆剧导演一路,昆大班、昆二班、「继」字辈、「世」字辈的演员开始成为昆剧导演的中坚力量,主要有秦锐生、成志雄、郝鸣超、唐湘音、顾笃璜、周志刚、周启明、吴继静、范继信、林继凡等人[92]。
1991年,林继凡获第八届中国戏剧梅花奖:获奖一览表把他列于1991年第八届、江苏省昆剧院名下[93];编年之书记本年江苏省昆剧院林继凡、胡锦芳与香港邓宛霞京昆剧团的邓宛霞获该奖[94]。他已是国家一级演员、江苏省昆剧院的台柱之一[95]。昆曲近现代的梅花奖获得者名录里,洪雪飞、梁谷音、侯少奎、汪世瑜、林为林、计镇华、华文漪、蔡正仁、王奉梅、张静娴、林继凡、胡锦芳、黄小午、王芳、张志红、张富光、杨凤一、刘静、翁国生、王振义、李雪梅、史红梅、傅艺萍等人都在其中[96]。
200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表彰长期潜心昆曲事业、成就显著的昆剧艺术工作者三十二人,江苏一省有张继青、姚继荪、张寄蝶、石小梅、林继凡、胡锦芳、黄小午,林继凡在其间[97];表彰名录以姓氏笔画为序,他的名亦在其中[98]。
江苏省昆剧院荣获国家「梅花奖」的已有张继青、张寄蝶、石小梅、林继凡、胡锦芳、黄小午六人,他即该院六位梅花奖得主之一[99]。该院的中、青年演员名单所列十二人中,他列于其中[100]。2002年5月1日《梨园内外》十五华诞戏曲名家名票演唱会上,王琴生、高秀英、陈霖苍、黄孝慈、倪同芳、石小梅、胡锦芳、袁小云、林继凡、黄小午等名家都在其中[101]。
2005年是昆剧表演艺术大师王传淞诞辰一百周年,纪念王传淞诞辰100周年暨全国昆剧名丑名剧展演活动于4月8日至10日在杭州举行[102]。展演中,王传淞深得家传的儿子王世瑶,与上海的刘异龙、张铭荣,江苏的林继凡、范继信,杭州的陶波、汤建华,以及沪、杭、宁的青年昆丑演员侯哲、胡刚、赵磊、陈克宇、田漾、李鸿良等都参加了演出[103]。
【资料来源】
本页事实句末均标引文角标,逐字引文与出处见文末各注。材料来源按节分列如下:
- 一、生平与从艺,根据《昆曲》、《中国戏曲志·江苏卷》、《昆曲欣赏》、《中国的昆曲艺术》、《生态、创作与传播 21世纪戏曲新论》、《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中国艺术(上册)》、《中国昆曲》、《戏剧文化历史与表演艺术》、《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
- 二、艺术特点与专长,根据《幽兰飘香》、《中国戏曲志·江苏卷》、《中国昆曲装扮艺术》、《昆曲》、《当代昆剧表演创作述论》、《中国昆曲》。
- 三、舞台生涯,根据《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昆剧志 上卷》、《昆曲》、《梨园采风》。
- 四、代表剧目与遗存,根据《中国昆曲装扮艺术》、《中国昆曲》、《戏曲表演美学》、《戏曲表导演论集:朱文相自选》、《昆剧志 上卷》、《中国戏曲志·江苏卷》、《二十世纪昆曲研究》、《昆曲欣赏》、《殿堂回归录 苏位东戏曲理论与实践》、《幽兰飘香》。
- 五、传承与影响,根据《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当代昆剧导演及艺术流变述论》、《昆剧志 上卷》、《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民间戏曲》、《昆曲》、《戏曲剧种研究卷》、《当代中国戏曲》、《梨园采风》、《中国戏曲大事辑要 1949-2009 下》。
- 林继凡的师承,核心材料所引《昆曲》小传作「徐凌云及王传淞、周传瑛、华传浩、郑传鉴等「传」字辈名师」,正文即据此;《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另作「徐凌云、华传浩、周传瑛、沈传芷、郑传鉴等名家,拜师王传淞」,多出沈传芷一人。库内材料没有他从沈传芷习艺的逐字引文,故沈传芷只列入基本信息表,正文不写。
- 林继凡的生年(1946年8月)、民族(汉族)、籍贯全称(江苏省苏州市)、传承人批次(第三批,2009年公布)与国家一级演员、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均据《人物定编·国家级传承人名册》;库内诸书不著其生年与生月。
【参考文献】
- 《昆曲》
- 《中国戏曲志·江苏卷》
- 《昆曲欣赏》
- 《中国的昆曲艺术》
- 《生态、创作与传播 21世纪戏曲新论》
- 《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 《中国艺术(上册)》
- 《中国昆曲》
- 《戏剧文化历史与表演艺术》
- 《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
- 《幽兰飘香》
- 《中国昆曲装扮艺术》
- 《当代昆剧表演创作述论》
- 《昆剧志 上卷》
- 《梨园采风》
- 《戏曲表演美学》
- 《戏曲表导演论集:朱文相自选》
- 《二十世纪昆曲研究》
- 《殿堂回归录 苏位东戏曲理论与实践》
- 《当代昆剧导演及艺术流变述论》
- 《民间戏曲》
- 《戏曲剧种研究卷》
- 《当代中国戏曲》
- 《中国戏曲大事辑要 1949-2009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