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人物

杨凤一

昆曲 · 非遗约 4600 字来源:见文末 注释与资料来源

杨凤一

杨凤一是北方昆曲剧院的旦角演员,1973 年考入中国戏曲学院学戏[1],入北方昆曲剧院不久便脱颖而出[2],工刀马旦,兼演五旦[3]。她早年演百花公主、明珠公主一路的戏,有「舞台上的公主」之称[4]。

她的戏路以武打为底子,挑梁的《棋盘会》《百花赠剑》都带武打,《白蛇传》更是唱做与开打并重,正合刀马旦的本工[5];她的长处是载歌载舞一路,也能演唱做并重的文戏[6]。

基本信息

项目内容
姓名杨凤一
性别女(《昆曲》)
籍贯山东青岛(《昆剧志 上卷》)
行当刀马旦、五旦(《昆曲》)
师承张洵澎(中国戏曲学院优秀青年研究生班研究生导师,受益演员中有昆剧演员杨凤一)(《海上兰苑》)
所属院团北方昆曲剧院(《昆剧志 上卷》)
院团职务北方昆曲剧院院长(《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代表剧目《白蛇传》(白娘子)、《棋盘会》(无盐娘娘)、《百花公主》(百花公主)、《偶人记》(紫霞仙子)、《贵妃东渡》(杨玉环、孝谦女皇)、《夕鹤》(阿慈)、《百花赠剑》(《颐和集》《中国昆曲》《昆剧志 上卷》《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荣誉1988 年首届北京市青年戏曲演员调演优秀表演奖,1994 年度第十二届中国戏剧「梅花奖」,2006 年意大利佛罗伦萨年度「佛罗伦萨国际妇女奖」(《中国的昆曲艺术》《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北京昆曲对外交流和传播史述及其意义》)
身份国家级昆曲传承人(《昆曲》)

一、生平与从艺

杨凤一 1973 年考入中国戏曲学院学戏[7],入北方昆曲剧院不久便脱颖而出[8]。她与张绍成是该校的同窗,张绍成二十年前就去了日本,成立专门的文化公司,多年来一直做中国戏曲的演出和传播,也多次邀请北昆赴日[9]。

杨凤一(北方昆曲剧院官网「名家讲座」主讲嘉宾栏肖像)
杨凤一(北方昆曲剧院官网「名家讲座」主讲嘉宾栏肖像) [10]

她所在的北方昆曲剧院,1957 年 6 月 22 日开大会宣布建院,文化部部长沈雁冰到会,首任院长是韩世昌[11]。剧院集中了韩世昌、白云生、侯永奎、马祥麟、侯玉山、沈盘生、白玉珍等老一辈昆曲艺术家[12]。此后的一级演员有侯少奎、蔡瑶铣、马玉森、周万江、董瑶琴、张敦义、张毓雯等人,杨凤一也在其列[13]。

「文革」中北昆被迫解散,1979 年 3 月恢复建制,重排的第一个剧目是《李慧娘》[14]。恢复后剧院重排了《牡丹亭》《琵琶记》《荆钗记》《西厢记》《长生殿》《桃花扇》等传统名著,又创作、排演了《春江琴魂》《南唐遗事》《夕鹤》《偶人记》和大型豪华版昆曲歌舞剧《贵妃东渡》等新剧目[15]。

她工旦行,行当是刀马旦,兼演五旦[16]。早年她演百花公主、明珠公主一路的戏,有「舞台上的公主」之称[17]。

二、艺术特点与专长

五旦又叫「闺门旦」「小旦」,通常扮演美丽端庄的妙龄少女,讲究端庄大方,《牡丹亭》的杜丽娘就以闺门旦应工,《西厢记》的红娘则用六旦[18]。

杨凤一在正乙祠戏楼老干部团拜会上致辞
杨凤一在正乙祠戏楼老干部团拜会上致辞 [19]

刀马旦这一路既要武功,又要长于做工,是武旦和花衫合起来的一种行当,穆桂英、扈三娘这类女将都归它[20]。

她的扮相以公主、贵女一路见长[21]。她的戏路以武打为底子,挑梁的《棋盘会》《百花赠剑》都带武打,《白蛇传》更是唱做与开打并重,正合刀马旦的本工[22]。

她的长处是载歌载舞一路。除了《霸王别姬》的剑舞,她也演唱做并重的文戏,佛罗伦萨妇女协会主席塞莱纳·特里利亚看过她的表演,说那是一种舞蹈和演唱结合在一起的艺术,这就是中国的戏曲[23]。她的一身古代服饰极富东方艺术之美,曾倾倒佛罗伦萨妇女协会主席塞莱纳·特里利亚女士[24]。

三、舞台生涯

1988 年,她参加首届北京市青年戏曲演员调演,得优秀表演奖[25]。1994 年 8 月 14 日至 16 日晚,从日本话剧移植来的昆剧《夕鹤》在中国儿童艺术剧院剧场公演[26];这出戏原本是洪雪飞主演,后来改由杨凤一主演[27]。1995 年 10 月,重排后的《夕鹤》带到成都参加第四届中国戏剧节,她饰阿慈,得优秀表演奖[28]。

🎬 昆曲《牡丹亭》赏析(杨凤一主讲,黑龙江广播电视台《一起传承吧》)(640×360,片长45分41秒)

[29]

1996 年 7 月 28 日至 8 月 1 日,经过三个月的紧张排练,剧院的重点剧目《偶人记》在中国儿童剧场举行首轮公演[30]。她在戏里饰紫霞仙子,同台的有杨平友饰周半里、温宇航饰梦官、魏春荣饰螺姑、马宝旺饰阿苦毌[31]。同年 9 月 4 日至 10 日,文化部在北京办「96 全国昆曲新剧目观摩演出」,七天里演了九台大戏、两台折子戏,北昆参演的是《偶人记》和《西厢记》[32]。

7 月 8 日至 11 日,她随剧院一行参加香港中国戏曲节,在葵青剧院演艺厅演了大都版《西厢记》和《别母乱箭》《断桥》《刀会》《相梁刺梁》《百花赠剑》《千里送京娘》等九个折子戏[33]。同去的有侯少奎、魏春荣、王振义、史红梅、邵峥等人。11 日,一行人在商务印书馆尖沙咀图书中心与观众座谈,她讲的题目是《北方昆曲艺术的特点及其表演技巧》[34]。

2001 年 1 月 24 日,剧院的新戏《贵妃东渡》在北京保利剧院首演,同年 8 月 23 日起赴日本十五个城市巡演一个月[35]。这出戏里她一人扮两个角色,前半是杨玉环,后半是孝谦女皇[36];杨玉环身边还有阿布仲麻侣和李隆基两个角色,分别由周龙、王振义扮演[37]。为纪念恢复中日邦交正常化三十周年,12 月 27 日至 29 日,日本昆剧之友社与剧院在北京中国儿童剧场联合演出[38],28 日晚唱的就是《贵妃东渡》[39]。再往后,剧院又带这出戏去日本,十七场下来场场满座[40]。

11 月中旬,中国戏剧家协会梅花奖艺术团到法国参加第三届巴黎中国戏曲节,她和王振义、蔡正仁、翁国生、谷好好等七位「梅花奖」得主联袂演出精华版昆剧《白蛇传》,获塞纳大奖[41]。折子戏里她还演过《千金记·别姬》里的虞姬,同台贺永祥饰项羽[42];《百花赠剑》也唱过,对手是王振义[43]。

2007 年 11 月,她赴法国参加世界民族艺术展演活动,带去的剧目是昆曲《白蛇传》[44]。2010 年,剧院受邀赴日巡演,参加纪念日本古都奈良「平城迁都 1300 周年」的庆祝演出[45],演的戏里有《大闹天宫》《三打白骨精》《三岔口》[46],剧院还走进大阪的学校、爱知县的山村去介绍昆曲。

四、代表剧目与遗存

《百花公主》是北昆建院后的第一台大戏,由李淑君、丛兆桓担纲,陈毅看过之后,把它比作可与莎士比亚悲剧媲美的中国大悲剧[47]。公主这一路戏是北昆建院时立下的家底,后来由杨凤一接过来演[48][49]。她演过的公主不止百花公主一位,还有明珠公主,并称她为「舞台上的公主」[50]。留下的图版里,她的《百花公主》剧照旁边,还并排着越剧《百花公主》的剧照,饰公主的是周雅琴[51]。

🎬 杨凤一:为一句话坚守昆曲舞台40年(央视《我的艺术清单》)(640×360,片长46分48秒)

[52]

《棋盘会》建院初期就演,齐王由侯玉山饰,无盐娘娘由马祥麟饰,孔昭饰廉赛花[53]。后来无盐娘娘一角归了杨凤一,图版下记作「288 右上:《棋盘会》,北方昆曲剧院杨凤一饰无盐娘娘」[54]。

《贵妃东渡》是新编的大型豪华版昆曲歌舞剧,文学创意出于旅日男旦吴汝俊,总导演曹其敏,导演徐春兰,唱腔作曲王大元,舞台美术设计黄海威[55]。志书说它是剧院近年剧目创作的大胆尝试,因为豪华大制作的投入未必能适应市场,评价毁誉参半[56]。2002 年中日邦交正常化三十周年时,这出戏再次赴日演出,剧里的唐代风情和日本传说很受当地观众喜欢[57]。它的舞蹈设计里还编了日本风情的群舞[58]。

这出戏由北京市文化局、北京艺术创作中心、北方昆曲剧院、北京交响乐团等共同制作,首轮连演 7 场,杨贵妃一角由旅日男旦吴汝俊和她分担[59]。

精华版《白蛇传》由七位梅花奖得主合演,她主演白娘子,王振义主演许仙,谷好好主演小青[60]。这七个人分别来自南北各戏曲院团,在原团多是主演,不少还当着院团长[61];配角也不含糊,法海由蔡正仁客串,鹿童、鹤童、艄公由翁国生、张幼麟、李政成扮演[62]。她扮的白娘子,是这出戏「文武兼备、唱做并重」特点的主要体现者之一,演好白娘子是演好这出戏的关键[63]。

影像方面,1997 年 12 月 18 日,昆剧《游园》片断为中央电视台春节戏曲晚会完成先期录制,出场的五个杜丽娘里,她是北昆出的一位[64][65]。另有一批昆剧电视短片,精选六段经典曲目,她唱的是《游园》的【皂罗袍】【好姐姐】[66]。这批短片里同列的,还有侯少奎的《刀会》《夜奔》和蔡瑶铣的《寻梦》《小宴》。

图版还有两样:1996 年《偶人记》首轮公演的图注里,记着她饰紫霞仙子[67];《昆曲》一书收有「国家级传承人杨凤一便装照」一帧[68]。

五、传承与身后

她是北方昆曲剧院现任院长,8 月 7 日正式履任[69]。任内 2011 年 4 月,剧院创排的昆曲《红楼梦》在国家大剧院首演[70]。

杨凤一在天津孟家大院作昆曲导赏
杨凤一在天津孟家大院作昆曲导赏 [71]
杨凤一接受记者采访
杨凤一接受记者采访 [72]

这出《红楼梦》创排时办过演员海选,她和徐春兰、王芳、柯军、罗艳等名家分头评选[73]。后来剧组 130 人在她和书记凌金玉的率领下赴台湾,演了七天[74]。台湾戏曲史论家曾永义说这次演出创造了台湾昆曲演出的历史,创造了三个第一,观众的反映、上座率和演出规模都排第一[75]。

她的荣衔里,第十二届中国戏剧「梅花奖」是头一项[76]。北京地区的届次名单里,十二届一栏记的就是她,后面注着北方昆曲剧院[77];梅花奖得主的单位名册里,她的单位写作「北京市北方昆曲剧院」[78]。这一届与她同榜的,还有江苏的王芳、浙江的张志红、湖南的张富光[79]。北昆获过这一奖的还有侯少奎、蔡瑶铣、王振义、史红梅、刘静等人[80]。2006 年 3 月,她在意大利佛罗伦萨获年度「佛罗伦萨国际妇女奖」[81]。颁奖晚会上,她舞了一段昆曲《霸王别姬》的剑舞[82],到场的人事后这样记:「今天来自中国的昆曲表演艺术家杨凤一让我们近距离地欣赏到了如此优美的表演」[83]。

传承人一档,她在其中。2008 年 1 月 26 日,文化部公布的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里,首批昆剧艺术十七位传承人名列其间[84]。同书列的二十四位国家级传承人里,她的行当填作刀马旦、五旦,北昆同列的还有侯少奎、丛兆桓等人[85];那份名录里她的条目记作「杨凤一:女,时年 44 岁」[86],同列的还有岳美缇、张静娴、侯少奎等人[87]。

她的传承工作有三样。香港中国戏曲节期间,她给观众讲《北方昆曲艺术的特点及其表演技巧》[88];2001 年,剧院同北京戏曲学校联合办昆曲班,招了三十一名学员,学制三年[89];再就是任院长之后的带团排戏与出访,2007 年赴法国、2010 年赴日本,都由剧院出面组织[90]。她所在的剧院,从 1980 年以来有十五个剧目获创作演出奖,二十余人次获优秀表演奖与特别奖[91]。

往上数一代,继马祥麟、候玉山、韩世昌、白云生等老一辈之后,洪雪飞、侯少奎、蔡瑶铣、杨凤一、王振义、魏春荣等人陆续成了昆曲界中的佼佼者[92]。她被记作「作为北方昆曲界的代表」[93]。她和蔡正仁、翁国生、王振义、谷好好、张幼麟、李政成七位梅花奖得主同台时,被记作「德艺双馨,尽显风采」[94]。这一批传承人大多担任过各地昆剧院的团长,基本都是梅花奖、文华奖得主[95];他们教出的学生传人,大多已能担纲大戏,独当一面[96]。

【资料来源】

本页事实句末均标引文角标,逐字引文与出处见文末各注。材料来源按节分列如下:

  1. 一、生平与从艺,根据《昆剧志 上卷》、《北京昆曲对外交流和传播史述及其意义》、《中国的昆曲艺术》、《中国戏曲大事辑要 1949-2009 上》、《昆曲》。
  2. 二、艺术特点与专长,根据《昆曲欣赏》、《京剧与梅兰芳》、《中国的昆曲艺术》、《颐和集》、《北京昆曲对外交流和传播史述及其意义》。
  3. 三、舞台生涯,根据《中国的昆曲艺术》、《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中国昆曲》、《昆剧志 上卷》、《北京昆曲对外交流和传播史述及其意义》。
  4. 四、代表剧目与遗存,根据《中国的昆曲艺术》、《中国昆曲》、《北方昆曲剧院建院初期演剧史考述(1956—1957)》、《昆剧志 上卷》、《北京昆曲对外交流和传播史述及其意义》、《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颐和集》、《昆曲》。
  5. 五、传承与身后,根据《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北京昆曲对外交流和传播史述及其意义》、《昆剧志 上卷》、《当代北京戏剧史话》、《中国戏曲大事辑要 1949-2009 下》、《昆曲》、《中国戏剧史》。
  1. 梅花奖年份三说:编年类材料作「第十二届(1994 年度)中国戏剧“梅花奖”评选揭晓」,小传类作「1994 年荣获第十二届“中国戏剧梅花奖”」,《昆剧志 上卷》获奖一览作「杨凤一 1995 年(第十二届)北方昆曲剧院」。正文只写届次,不系年份。
  2. 籍贯两说:《中国的昆曲艺术》小传作「山东青岛人」,国家级传承人名册「籍贯」栏作「北京市」。基本信息表与正文取前者。
  3. 建院日期:正文取《中国的昆曲艺术》所记「1957 年 6 月 22 日」,《幽兰飘香》作「1957 年 6 月」。
  4. 师承:库内可逐字著录者,仅《海上兰苑》所记「中国戏曲学院优秀青年研究生班」研究生导师张洵澎(受益演员中有昆剧演员杨凤一、史红梅等);旧录另载侯玉山、马祥麟、吴祥珍三师,库内无逐字著录,未写。
  5. 未写项:所授传人与所传戏目、曲谱与唱片及私人录音、任院长以前的职务、香港中国戏曲节与第三届巴黎中国戏曲节的年份,均无著录,未写。

【参考文献】

  1. 《昆剧志 上卷》
  2. 《北京昆曲对外交流和传播史述及其意义》
  3. 《中国的昆曲艺术》
  4. 《中国戏曲大事辑要 1949-2009 上》
  5. 《昆曲》
  6. 《昆曲欣赏》
  7. 《京剧与梅兰芳》
  8. 《颐和集》
  9. 《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10. 《中国昆曲》
  11. 《北方昆曲剧院建院初期演剧史考述(1956—1957)》
  12. 《当代北京戏剧史话》
  13. 《中国戏曲大事辑要 1949-2009 下》
  14. 《中国戏剧史》
注释与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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