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铮
朱玉铮是河北安新人,昆弋艺人。早年他工昆弋青衣、小生,中年以后改打鼓,在场面做司鼓[1][2]。
他的艺出在白洋淀的安新子弟会[3],与白永宽、化起凤、陶显庭等同是安新子弟会光绪中期一辈的演员[4]。后来荣庆社阵容最强的时期,他的名字列在该社主演名录之内[5]。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朱玉铮 |
| 生卒 | 材料无载(其子生于 1904 年,其侄生卒为 1904—1941) |
| 籍贯 | 河北安新县,村属马村一路(由弟弟朱玉鳌、儿子朱可义与同业曲会三处旁见) |
| 行当 | 昆弋青衣、小生,后改打鼓(司鼓),兼工高腔旦 |
| 艺出 | 白洋淀安新子弟会 |
| 师承 | 材料无记,其艺之所自出为白洋淀安新子弟会 |
| 所属班社 | 庆长班(授艺)、荣庆社(主演)、束鹿祥庆社(教习) |
| 家世 | 弟朱玉鳌(弋腔红净);子朱可义(高腔鼓师);侄朱小义(武生) |
| 弟子 | 侯瑞春、田瑞庭、张荣茂、王瑞昌 |
| 曲会 | 马村业余曲会第二代演员 |
| 职司 | 登场之伶,兼以艺授徒;中年以后为场面之打鼓 |
一、生平与从艺
朱玉铮是河北安新人。他的籍贯从三处旁见:弟弟朱玉鳌的名下作「朱玉鳌(安新县大马村人,工青衣小生)」,儿子朱可义的小传记作「朱可义:1904年生人,河北安新县人,朱玉铮之子」,父子同在一县;安新昆弋的受访者侯老又讲马村业余曲会的第二代演员,朱玉铮一辈正在其中[6][7][8]。

家中可考的有三人。弟弟朱玉鳌是弋腔红净,荣庆社的主演名录在朱玉铮名下缀了「朱玉鳌之兄」五字,两人的兄弟关系凭的就是这一处[10][11]。儿子朱可义是高腔鼓师,擅打文场,后来入了北方昆曲剧院[12]。侄子朱小义是武生,师从郝振基、张文生等人[13]。
他的艺出在白洋淀的安新子弟会。侯瑞春的小传里记着「其师朱玉铮出身白洋淀安新子弟会,擅昆弋青衣小生」[14],白洋淀就在安新,子弟会正在他的乡里。子弟会以外,他日后所隶的班社也在京南、京东一带。
子弟会属票会组织,由向保刘始办,活动时间较长,从同治中期到清末,前后培养四期昆弋演员[15]。光绪中期一辈有白玉柱、白永宽、化起凤、张元红、陶锅腔、朱玉铮、陶显庭等人,后期一辈还有陶振江、白云亭、白月桥、白玉田、白云生、张德发等[16]。
同治、光绪年间,京南的昆弋子弟会培养出一批又一批艺人,如张元红、白永宽、化起凤、郭蓬莱、郝振基等等[17]。四期前后三四十年,朱玉铮居光绪中期一辈,上接同治年间的旧辈,下接光绪末年的后期一辈[18][19]。
安新之外,京东玉田另有科班一途。玉田益合科班的班主王绳在光绪十六年(1890 年)开班,聘名师教习,招收本县及丰润县的学生三十八人,都排「益」字,世称京东「益字辈」[20]。河北乡间办班育才的路数不止一家,高阳的庆长班、获鹿的邵老墨班都曾活跃[21]。益字辈一科三十八人,与安新的子弟会两路并行,各当京东、京南育才的一头。
河北的昆弋至迟在咸丰年间已在乡镇传衍,以白洋淀水域的安新县为中心;约在光绪中期才传到京东,以玉田、丰润、滦州一线为主[22]。京南、京东一带既有恩庆、和顺、庆长、和丰、和翠等职业昆弋班社,也有安新、深州、涿州、束鹿、正定等地的子弟会和科班[23]。
这片乡土上的班社,背后有北京城里的王府昆弋班撑着。王府班散后,王府的艺人流落到乡间的昆弋班和子弟会传艺,北方昆弋后来又靠着兴盛起来的农村班社回到城里[24]。朱玉铮就在这样的乡土里学艺谋生,早年工昆弋青衣、小生,中年以后改打鼓,在场面做司鼓[25][26]。
二、艺术特点与专长
荣庆社阵容最强时期的主演名录里,朱玉铮名下记着行当与戏码:「昆弋青衣、小生,后改打鼓」,他演的《饭店认子》里扮周瑞隆[27]。这一条记下他登台的本工在青衣与小生两门,也记下他后来改打鼓这件事。

他所隶的庆长班,声腔上高腔与昆腔并用,有的整出戏全按高腔唱,有的多半用高腔唱[29]。高腔并不好唱,滚板多,腔调繁,用铙钹伴奏,不但难唱,武打上更吃工夫[30]。一人兼两腔、兼唱做,在乡班里不算罕事。
京南、冀中一带的乡村,观众喜欢粗犷豪放的声调,也喜欢看跌扑翻打的武戏,这类戏在那一带很有市场[31]。班社有市场,艺人也得跟着班里的需要挪动行当,兼工几门是常态。
高腔一路,清同治、光绪以后主要靠北京城内的王府班和河北乡间的昆弋班及子弟会传承[32]。朱玉铮的旦与小生,就唱在这一路里。
中年改行的不止他一个。同名录里另有一位白茂斋,原行是弋腔黑净,后来改成大武生,以《蜈蚣岭》见长[33];陶显庭生于 1870 年,故于 1939 年,从小工大武生兼小武生,四十岁以后又改袍带花脸兼老末[34]。朱玉铮由旦与小生改打鼓,缘故相同:乡班伶人得把艺放全。
三、舞台生涯
朱玉铮在庆长班待过,也在那班里带过徒弟。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庆长班”自“京东”入“京南”高阳河西村演出后,高阳县河西村人始有第一批跟班随师学艺的昆弋演员」[35],河西村头一批跟班学戏的孩子,就落在这几位师父手上。八个学徒连着写在一处:「侯瑞春随朱玉铮习旦,侯益隆随邵老墨习丑兼净,韩子云随侯益太学花旦,马凤彩随陈之学花旦,侯玉山随邵老墨习丑兼净,齐凤山随徐廷璧习小生,韩世昌随韩子峰、郭凤鸣习丑,梁玉和随郭凤鸣习丑等」[36],朱玉铮排在头一个,交给他的活是教旦。
[37]
他后来在荣庆社唱戏。荣庆社成班在宣统三年:「荣庆社清宣统三年(1911),由侯成章、侯瑞春、侯益才、马凤彩、侯益隆等昆弋艺人合股组班」[38]。宝山合班在京里散了摊子,京东的演员转搭过来,荣庆社由此到了全盛:「此时的荣庆社,集中了三个昆弋班的优秀演员,进入阵容最强的时期」[39]。戏码也添得多,为的是留住看客,「为了吸引观众,保持兴旺的局面,荣庆社又排演了《翻天印》、《双合印》、《浔阳楼、《铁公鸡》等新戏」[40],朱玉铮就在这台班社里。
荣庆社阵容最强时的主演名录,头三名是盛庆玉、白茂斋、朱玉铮。名录在一句引子后往下数,「除前面记述过的演员外,荣床社的主演还有」[41],接着是「盛庆玉、白茂斋(弋腔黑净改大武生,擅演《蜈蚣岭》)、朱玉铮(昆弋青衣、小生,后改打鼓,演《饭店认子》,饰周瑞隆,朱玉鳌之兄)」[42]。三个人连着往下排,朱玉铮居第三。同榜的白茂斋原行是弋腔黑净,「白茂斋(弋腔黑净改大武生,擅演《蜈蚣岭》)」[43],后来改成大武生;朱玉铮则改成打鼓,两个人都是中途在班里改的行当。
名录往下还长:「白云亭(弋腔红净,后兼老生、武生、丑,演《别古寄信》等)、白月桥(弋腔黑净,白建桥之弟)、侯汝林(大武生)、王金锁(武净,演《兴隆会》、《桃花山》、《蜈蚣岭》等)、张文生(武生)」[44],再一段是「张荣凤(昆净)、张德发(武净)、张荣茂(小生)、常连太(旦)、许金修(武丑)」[45]。一串名字各带行当、各带戏码,这就是荣庆社全盛时候的班底。
朱玉铮登台的记载,落在荣庆社同乐园的日场戏单上。戏单里有一目是「《饭店认子》,陈荣会、朱玉铮」[46]。同一天的同乐园戏单上不止他一目:「《双合印》,蔡锡三、王树云、张荣茂、胡庆和、常连太」[47]、「《虎牢关》,王金锁、马凤彩」[48]、「《莲花山》,侯益隆、张荣茂、魏庆林、胡庆元」[49]、「《一门忠烈》,陶显庭、陈荣会、胡庆和、高二秃」[50]、「《胖姑学舌》,韩世昌、朱小义、陈荣会」[51],一日排到夜,是一整台日场。这批戏单录完,编者添了一句断语:「同乐园时期,是昆弋班重振的延续期」[52]。他在北京留下的戏码,就在这段重振的时期里。
民国十一年夏,朱玉铮离开荣庆社,到束鹿的祥庆社去教戏。那一趟是祥庆社缺人:「民国十一年(1922)夏,祥庆社拟招收子弟跟班学艺,因缺少教师,遂又来北京挖走名角朱玉铮、王益友、陶振江、王树云、侯玉山等」[53],同去的王益友、陶振江、王树云、侯玉山,跟他是一路。祥庆社起班早两年:「民国九年(1920)秋,束鹿昆弋祥庆社成立」[54],办班的人和地方另有一记:「秋,河北束鹿县旧城王芗斋创办昆弋祥庆社」[55]。
他这一走,荣庆社就撑不住了:「荣庆社遭此损失,元气大伤,角色不齐,无法坚持每天在同乐园固定的日场演出」[56]。在北京撑不下去,班里的人就往乡下走:「被生计所迫,退出京城,转赴河北各县乡镇巡回演出,结束了昆弋班在北京重振的辉煌时期」[57]。场子虽然没了,班社短时间里还回京贴演,「尽管荣庆社在北京失去了固定的演出场所和坐城班的位置,但短期仍要回京贴演,而且每演必邀韩世昌挂牌主演」[58]。他所在的祥庆社散得更早,「民国十六年(1927)初,束鹿祥庆社班主王香斋因主演中有人不良嗜好日深,作风不检点等,愤而卖箱散班」[59],这就是他在祥庆社的下限。
另有一处记载,把他搁进民国六年的同合班:「民国六年(1917年)徐廷璧应余玉琴之聘,邀集了河北高阳一带的昆弋艺入郝振基、朱益铮、孙益永等,成立同和社,在广兴园(前外木厂胡同)演出,不数月即散」[60]。这一段里,「朱益铮」三个字写的是他。
四、代表剧目与遗存
朱玉铮演过的戏,材料里查得到的只有四出。头一出是《饭店认子》,出自传奇《寻亲记》,另有一记写作「《寻亲记·认子》」[61]。荣庆社的名录记了他的角色,「朱玉铮(昆弋青衣、小生,后改打鼓,演《饭店认子》,饰周瑞隆,朱玉鳌之兄)」[62],他扮的是周瑞隆。同乐园的戏单上,这一目作「《饭店认子》,陈荣会、朱玉铮」[63],配戏的是陈荣会。

《藏舟》也是他的戏码,出自《渔家乐》。戏班里把这几折并作一处记:「《藏舟》、《相梁》、《刺梁》(《渔家乐》)」[65]。《渔家乐》「清朱佐朝作」,演的是「演东汉时渔家女邬飞霞救了正在被大将梁冀追杀的清河王刘蒜,并混入梁府刺死梁冀,后被称帝的刘蒜封为皇后事」[66]。
同乐园那一天的戏单上,《藏舟》另有一目,「《藏舟》,韩世昌、马凤彩」[67],那一回唱这出的是韩世昌和马凤彩,不是朱玉铮。他名下的《藏舟》与戏单上这一目同名,戏单上的名字却记在别人身上。
《哭城》《断后》《藏舟》三出,是被一段口述一起点出来的:「他演的代表剧目如《哭城》、《断后》、《藏舟》等,都很受观众欢迎」[68]。三个戏名顿号连着排,后面没有分折,也没有出处。
《哭城》和《断后》两出,除了这两个戏名,材料里再找不着别的话。它们演的是哪一段故事、出自哪本传奇,都是空白。
朱玉铮的戏,今天一份遗存也找不到。唱片、录音、录像、剧照,材料里都没有著录,他的戏只留在戏单和名录的文字里。同是《寻亲记》的「认子」一折,后来另有传本,演员表作「魏庆林饰周羽、傅雪漪饰周瑞隆、孟祥生饰店家」[69],所扮的周瑞隆,就是他当年在戏单里扮的那一个。
五、传承与身后
朱玉铮的徒弟,材料里数出来是四个:「他的徒弟侯瑞春(韩世昌的老师)、田瑞庭(田菊林的父亲)、张荣茂、王瑞昌等都是很有名气的演员」[70]。四个人里,侯瑞春的一路记得最细。
[71]
[72]
侯瑞春「(1885—1951),河西村人,习刀马旦、昆旦和小生、武生等,师从朱玉铮,熟谙工尺谱与昆笛」[73]。他后来教戏比唱戏更出名:「侯瑞春长韩世昌14岁,同为河西村人1909年韩世昌初入“庆长班”时侯瑞春将其收为弟子」[74],韩世昌这个徒弟是他自己收的。他早年在庆长班的情形也有单独一记:「侯瑞春本身也曾是昆弋班著名的旦角,他少入京南昆弋庆长班,师从朱玉铮,习昆弋刀马旦」[75]。荣庆社起班,他是发起人之一,「荣庆社即是他与侯成章、马凤彩、侯益才等合股成立」[76]。
第二个徒弟是王祥凤,束鹿祥庆社「祥」字辈的艺人,工高腔丑,艺人王玉山的儿子。三本书记的是同一件事:「王祥凤(工高腔丑,王玉山子,师朱玉铮)」[77],「王祥凤(高腔,丑):王玉山之子,师朱义铮」[78],最全的一条件「王祥凤:王玉山之子,出身束鹿县祥庆社」[79]。三处都记他是王玉山之子,本行是高腔丑。
王祥凤是朱玉铮到祥庆社以后收的,那一年祥庆社正招一科孩子:「该班以随师学艺的方式,先后招收培养了“祥”字辈青年昆弋演员多名……张祥玉(工旦,师王树云)、王祥寅(工旦,师王树云)、王祥凤(工高腔丑,王玉山子,师朱玉铮)」[80]。这一科后来出了人:「祥庆社培养的“祥”字辈青年演员吴祥珍(刀马旦兼文武小生)、白祥济(白玉田之弟,花脸兼老生,后更名白玉珍)等搭入荣庆社,后成为该社骨干」[81]。
第三、第四个徒弟是张荣茂和田瑞庭。张荣茂既是徒弟,又是荣庆社全盛时候的演员,「张荣凤(昆净)、张德发(武净)、张荣茂(小生)、常连太(旦)、许金修(武丑)」[82]这一行里就有他,师徒两个同在一个班。田瑞庭是北昆的笛师,「不论伴奏什么剧目,从不看工尺谱」[83],后来随韩世昌去日本,落下「被誉为“笛王”」[84]这个名头。
朱玉铮本人后来去了哪里,材料里接不上。他所隶的两家班社倒有结局:民国二十五年荣庆社在京里分家,「民国二十五年(1936),荣庆社在京分裂韩世昌、白云生、侯玉山、张文生、魏庆林等另组祥庆社」[85],转出去的这份名单里没有他;再往后,「最后荣庆社于民国二十八年(1939)报散,祥庆社于民国二十九年(1940)结束」[86]。
他名下缺的东西不止一样。生年、卒年、字号、坟地,材料里一样没有;受业之年与授业之师的名字,入庆长班、入荣庆社、离荣庆社的年月,所演剧目的全目,弟子的全数,一九二七年以后的行迹,以及职务与得奖之类,也都没有着落。书里提到他的地方,都挂在班社、戏单、名录和徒弟的名字上。民国十六年祥庆社卖箱散班以后,他不再出现在任何一份名录里,晚年的去处也就接不上了。
【资料来源】
本页事实句末均标引文角标,逐字引文与出处见文末各注。材料来源按节分列如下:
- 一、生平与从艺,根据《韩世昌——北方昆曲的旗帜和灵魂》、《近现代北方高腔遗响汇考》、《菊部赏花记》、《北京戏剧通史 民国卷》、《韩世昌年谱考略(上编)(1898-1928)》、《中国昆曲》、《昆剧志 上卷》、《剧史考论》。
- 二、艺术特点与专长,根据《北京戏剧通史 民国卷》、《韩世昌——北方昆曲的旗帜和灵魂》、《近现代北方高腔遗响汇考》、《菊部赏花记》。
- 三、舞台生涯,根据《韩世昌年谱考略(上编)(1898-1928)》、《中国近代戏曲组织》、《北京戏剧通史 民国卷》、《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唐山戏曲资料汇编 第五集》。
- 四、代表剧目与遗存,根据《北方昆曲剧院建院初期演剧史考述(1956—1957)》、《北京戏剧通史 民国卷》、《昆曲·春三二月天:面对世界的昆曲与《牡丹亭》》、《清中叶至民国绍兴昆剧演出史略》、《菊部赏花记》。
- 五、传承与身后,根据《菊部赏花记》、《韩世昌年谱考略(上编)(1898-1928)》、《近现代北方高腔遗响汇考》、《昆剧发展史》、《北京戏剧通史 民国卷》、《中国戏曲志 天津卷》、《中国近代戏曲组织》。
本页所遇口径不合与未写项,一并登记如下。
行当的记法在材料里有四种,正文只取其中一路。荣庆社主演名录作「昆弋青衣、小生,后改打鼓」,《韩世昌年谱考略》一九二二年祥庆社邀角一条作「高腔旦兼小生、鼓师」,《近现代北方高腔遗响汇考》叙侯瑞春处作「擅昆弋青衣小生」,《廊坊戏曲资料汇编(第1辑)》叙王瑞常处又作「青衣、小生以及打鼓全都行」。四处所记的腔有昆弋、高腔之别,所记的门数也不一样,工旦与小生则四处都同。正文只照荣庆社名录一路叙述,其余三处一并登记于此,不与正文合并。
名字的写法,材料里有四种:荣庆社名录、《菊部赏花记》《中国昆曲》等作「朱玉铮」,《昆剧发展史》王祥凤一条作「朱义铮」,《唐山戏曲资料汇编(第五集)》民国六年同合社一条作「朱益铮」,《廊坊戏曲资料汇编(第1辑)》王瑞常一条作「朱益征」。四形所指是同一人,材料用哪个字就照哪个字录,不并作一个字形。另外,《中国戏曲剧种手册》子弟会一条里的「朱玉鳖」是朱玉鳌的第三形,不是朱玉铮本人,也一并标出。
子弟会的创办者,材料里有两种写法:《中国昆曲》作「向保刘」,《剧史考论》作「刘向保」。三字颠倒而音同,正文只说其一,两处并列于此。
朱玉鳌的行当也有两记:《北京戏剧通史(民国卷)》作「弋腔红净」,《韩世昌——北方昆曲的旗帜和灵魂》的庆长班名录作「工青衣小生」。前者指腔与家门,后者只指家门,正文用前一说,后一说一并登记于此。
田瑞庭与田瑞亭,材料里都指同一个人(田菊林之父、北方昆曲的笛师)。《菊部赏花记》记他是朱玉铮的徒弟,《廊坊戏曲资料汇编(第1辑)》也把他排在朱玉铮的「瑞」字徒弟之内;《中国戏曲志(天津卷)》却记他「后嗓败,投师朱玉鳌学吹笛子、唢呐」,其前语为「初拜陶显庭,工高腔和昆曲的文武老生」。朱玉铮与朱玉鳌是兄弟,两人都以乐事授人,田瑞庭到底拜的是哪一个,材料里两种说法都不可以断,并列而不取一;正文只写他的笛艺,师承一层不作裁断。
他的徒弟,材料里给了两串名字:《菊部赏花记》作侯瑞春、田瑞庭、张荣茂、王瑞昌,《廊坊戏曲资料汇编(第1辑)》作侯瑞春、田瑞亭、王瑞常。两串都以侯瑞春居首,田瑞庭与田瑞亭为一人之两写,其徒弟数一作四人、一作三人。正文取《菊部赏花记》一路,另一路一并登记于此。
民国六年同合社一说,班名与人数都留有余地。《唐山戏曲资料汇编(第五集)》所记徐廷璧应余玉琴之聘组班一事,班名作「同和社」,材料他处另有「同合班」一名并列;所举诸伶中的「朱益铮」,与朱玉铮是不是一个人,材料里没有直接凭据。正文只把这一段照原样登记,不据以断言他真在这个班里。
「祥庆社」一名在材料里指过两家。一为民国九年秋立于束鹿的昆弋祥庆社,朱玉铮民国十一年夏转入的是这一个,民国十六年初卖箱散班;一为民国二十五年荣庆社在京分裂之后另起的一班,名字也叫祥庆社,转出去的名单里没有他。正文把两处分开写,不合并。
剧目的缺口在两处。所演《哭城》《断后》两出,除戏名外没有剧情与出处可记,两出是全本还是折子、属昆腔还是高腔,材料里都没有交代;所演剧目的总数即以四出为准。戏单所示角色,只有《饭店认子》的周瑞隆一处有明文,《哭城》《断后》《藏舟》三出的扮相都无从查考。
遗存一项全空。唱片、录音、录像、图版,材料里对朱玉铮都没有著录,他的名字只见于名录、戏单与口述之文。第四、五节所引《寻亲记·认子》的演员表,是后来传本的记录,不是他本人的影音,本页只据以存这一折的传本,不计作他的遗存。
未写的有这些。朱玉铮的生年与卒年,材料里一字没有;他弟弟朱玉鳌的生卒同样无记,他儿子生于 1904 年、他侄子生卒为 1904—1941,不据亲属之年推他的年岁。他受业的年份和业师,材料里也没有——只知道他出身白洋淀安新子弟会,授业的先生是谁没有记。他的字号、配偶与葬地,材料里都没有。他所演剧目的全目、弟子的全数,材料里也只到上述几处。他的登台止于民国年间同乐园的戏单,授徒之名止于民国十一年束鹿祥庆社的一科;民国十六年祥庆社卖箱散班之后,材料里再没有他的名字,去路与卒地都无从接续。获奖、职务与荣誉称号,材料里没有著录,基本信息表因此不立「获奖」一行。
【参考文献】
- 《韩世昌——北方昆曲的旗帜和灵魂》
- 《近现代北方高腔遗响汇考》
- 《菊部赏花记》
- 《北京戏剧通史 民国卷》
- 《韩世昌年谱考略(上编)(1898-1928)》
- 《中国昆曲》
- 《昆剧志 上卷》
- 《剧史考论》
- 《中国近代戏曲组织》
- 《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 《唐山戏曲资料汇编 第五集》
- 《北方昆曲剧院建院初期演剧史考述(1956—1957)》
- 《昆曲·春三二月天:面对世界的昆曲与《牡丹亭》》
- 《清中叶至民国绍兴昆剧演出史略》
- 《昆剧发展史》
- 《中国戏曲志 天津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