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人物

朱传茗

昆曲 · 非遗约 9294 字来源:见文末 注释与资料来源

朱传茗

朱传茗,昆剧「传」字辈旦行名家,工五旦,兼正旦等。一部传字辈评传为其立条目,首记其生年、本名、籍贯与家世曰:「朱传茗(1909-1974)朱传茗,清宣统元年(1909)出生于太仓原名祖泉,家住太仓县璜泾镇八字桥父辈皆为昆曲堂名艺人」[1];其学戏之始不在科班而在堂名,其父朱鸣园即昆曲堂名艺人:「祖泉自幼仅读过两三年私塾,即随父亲朱鸣园习艺,打下了较坚实的昆堂基础曾参加过太仓『鸿庆堂』昆曲堂名班演出」[2]。民国十年(1921)八月,苏州昆剧传习所开办,其入所习艺,为该所首批学员[3];所中之业师,据同书为「传茗师承许彩金、尤彩云,后又从学于施桂林、丁兰荪,主工五旦,兼正旦等其他角色」[4]。

其与同门小生顾传玠同台最久,时人以「生旦双绝」并称:一部讲谈昆曲之书叙传习所人才之盛,谓「一时人才济济,其中又以顾传玠、朱传茗为生旦双绝」[5];一部述昆曲六百年盛衰之书则以二人之生旦戏与施传镇之老生戏并举,谓其声名「风靡上海艺坛」[6]。其后半生之业尤在教习,一九五〇年代以后,华东戏曲研究院昆曲演员训练班与上海市戏曲学校昆剧演员班先后开办,其均为授课之「传」字辈艺人之一,所育者有华文漪、梁谷音、张洵澎、岳美缇、蔡正仁、蔡瑶铣、王芝泉、刘异龙诸人[7]。本页所记,以知识库图书库文献可证者为限:其生年,库内唯此一评传之条目标题与一部曲事日记所附曲人生卒年表相合;其卒日及其卒时之职名,据一部昆剧志之当代大事记;其本名、家世之详,亦唯此一评传有之。凡诸书异写、两栏互串、版心页码混入与诸说不一者,本页并列而不择一,并于注内逐条登记。

朱传茗便装肖像
朱传茗便装肖像 [116]

基本信息

项目内容
姓名朱传茗
生卒1909—1974(《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条目标题括注「(1909-1974)」;《昆曲日记 修订版》曲人生卒年表作「朱传茗(1909—1974)」)
本名朱祖泉(《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出生于太仓原名祖泉」)
籍贯江苏太仓(同上:「家住太仓县璜泾镇八字桥」)
家世昆曲堂名世家(父朱鸣园为堂名艺人;其自幼随父习艺,并曾参加太仓「鸿庆堂」昆曲堂名班)
行当五旦,兼正旦等(「主工五旦,兼正旦等其他角色」);「传」字辈旦行艺名用「草」字头,取「美人香草」之意
出身苏州昆剧传习所首批学员(1921 年 8 月入所)
师承许彩金、尤彩云,后又从学于施桂林、丁兰荪
所属班社新乐府(1927 年起)、仙霓社
搭档顾传玠(时称「生旦双绝」)、张传芳、周传瑛、华传浩、赵传珺等
常演剧目《牡丹亭·学堂·游园·惊梦》《孽海记·思凡》《青冢记·昭君出塞》《紫钗记·折柳、阳关》《红梨记·亭会》《烂柯山》《狮吼记·梳妆、跪池》《贩马记》《渔家乐》《水浒记》《义侠记》《白兔记·养子》
教习华东戏曲研究院昆曲演员训练班、上海市戏曲学校昆剧演员班(「昆大班」),并及上海戏剧学校、中华国剧学校、天津戏曲学校诸校
学生与弟子华文漪、梁谷音、张洵澎、岳美缇、蔡正仁、蔡瑶铣、王芝泉、刘异龙等
逝世1974 年 1 月 14 日(《昆剧志 上卷》:「1974年1月14日,著名昆剧『传』字辈表演艺术家、原上海市戏曲学校教师朱传茗病逝」)
身后1985 年 11 月 14 日,全国政协文化组与北京昆曲研习社在北京举办纪念已故「传」字辈艺术家专场,其名居十位被纪念者之次

一、堂名世家与昆剧传习所

昆剧传习所之设,为近代昆曲史上一大事。其发起与接办之由,一部江苏卷之戏曲志记之最简:「民国十年,由苏州业余曲家贝晋眉、张紫东、徐镜清发起倡办『昆剧传习所』,后由上海实业家穆藕初筹资接办聘请原全福班著名演员沈月泉、沈斌泉、吴义生、尤彩云、曾长生等任教师,招收五十名贫家子弟,培训昆剧接班人」[8]。所中之教习之法,一部曲事日记记其师数与戏目之量:「传习所的教师有:沈月泉、沈斌泉、吴义生、尤彩云(前期是许彩金、高步云)等,教会两百多出戏」[9];其习艺之程限,一部上海昆曲文物图录记曰「学唱三年后,都己学会昆曲一百折左右,开始帮唱实习」[10]。所为对外演出之计,遂有艺名之题定:「穆藕初请来上海赓春曲社曲友王慕诘为学生题了艺名,一律以『传』字排行,意思是昆曲将由这一代人流传下去」[11]。

艺名之下字以偏旁别行当,传主所居之旦行用「草」字头。同书曰:「唱旦行的都是用草字头,取美人香草之意,如朱传茗、沈传芷(原名传璞,习老生)、张传芳、方传芸、王传蕖、马传菁、姚传芗、刘传蘅、袁传蕃(原名传璠,习老生)、沈传芹、华传萃、龚传华、陈传葵等」[12]。其旦行之授受,所主者尤彩云,一部传字辈评传为尤氏立条目,记传主与诸同门皆出其门下[13];全福班散班后旅沪教戏之丁兰荪,亦为其所受业之一师:「民国十二年(1923)秋全福班散班后,他旅沪专以教戏为业,『传字辈』中的朱传茗、张传芳、姚传芗曾受其业」[14]。一部考定「传」字辈人数之文,以行当排比四十四人之名,旦行一门亦以其名领起[15]。

其入所之验与出科之状,诸书记述相合。传主以唱念基础之厚,未久即获开排:一部传字辈评传记其开蒙之剧与初露头角之地曰「他天资聪慧,昆曲唱念基础又好,人所数月后,许彩金即率先为其开排了《白兔记·养子》(主演李三娘)」[16];所中初年,传习所师生自五亩园旧址迁居苏州玄妙观机房殿,传主即少数留宿所中者之一:「因此,除朱传茗、邵传、龚传华、张传湘、沈传蒿等少数在苏州无家可归者留宿外,大多数师生均住宿家中」[17]。至其卒业之公演,一部中国戏剧事典以行当系名,五旦一门二人之次第可见:「5年后毕业公演,有老生施传镇、郑传鉴,小生顾传玠、周传瑛,正旦沈传芷、王传蕖,五旦朱传茗、姚传芗,六旦张传芳,大面沈传锟,付王传淞,丑华传浩等,脚色齐全,技艺精湛,数年后,改名仙霓社」[18]。其首次对外公演之年在民国十三年:「民国13年(1924)5月23日至25日,随传习所假上海广西路笑舞台首次对外公演『亮相』后,即给上海观众留下了美好的印象」[19]。

二、家门与戏路:五旦一路与代表折子

昆剧旦行之细,诸书所记略同。一部昆曲讲谈之书记其分门曰「旦行则下分老旦、正旦、作旦、四旦、五旦和六旦六类」[20];传主本工之五旦,即所谓闺门旦一路,而兼能正旦,故其戏路兼及贞烈、悲苦之属。其习戏之正格,见于一部昆剧志所记《红梨记·亭会》一目:「『传』字辈时则为顾传玠、周传瑛、朱传茗、张传芳的拿手戏本出唱念、表演均极规范,所以常被列为巾生及五旦打基础的培训剧目」[21]。

传主所擅之折,于「传」字辈早年演出之戏码中可考者甚明。一部昆剧演出史稿述新乐府初年保留传统昆班折子戏之规范,列举其戏目与扮者,其中传主与张传芳合演之《花报·瑶台》列于生丑诸戏之间[22];同章又举另期之戏码,传主所演之《斩娥》与其同门之武戏、丑戏并列[23]。其《牡丹亭》一路之出,以一出戏单可定其年月与所饰之人:日本所藏昆剧传习所戏单目录曾著录其一九二六年在徐园之演出[24]。

各折之擅演与其所承,亦各有书可据。《狮吼记》之《梳妆》《跪池》,一部江苏卷之戏曲志于清末艺人邱凤祥、「后人宗之」一语之后接书其名,谓民国年间顾传玠、朱传茗、华传浩诸人擅之[25]。同书又记全福班老艺人授戏之次:《幽闺记》诸折经沈月泉、沈斌泉传授,其后成为仙霓社常演剧目,受授者十人中传主居首[26];一部南宋戏曲史所记与此相合而人名有异写[27]。《紫钗记·折柳、阳关》为其与顾传玠合演之名折,一部昆剧志溯其源流与曲谱,谓「民国年间,『传』字辈中顾传玠、朱传茗擅演,常列于中轴子的重要地位,并灌有唱片」[28]。其《烂柯山》之崔氏,则与沈传芷、王传蕖分任,一部昆剧志记之[29];其一九三三年所自排之《前逼》,仍由沈传芷饰崔氏,传主仍在《痴梦》一路之中[30]。

至其家门外之绝技,有《青冢记·昭君出塞》一剧可述。一部中国昆曲装扮之书记其与华传浩、王传钤合演此剧,谓其为一出歌舞并重之旦角代表剧目与基础戏,并有「唱煞昭君,做煞王龙,翻煞马童」之谚,且「朱传茗在戏中以弹大套琵琶曲著称」[31]。一部昆剧志所记其事略同而文字有异,谚作「唱杀昭君,做杀王龙,翻杀马童」,其扮者作「汪传钤」,末句作「朱传茗并以弹奏大套琵琶曲著称」[32];二书异文并列而不择一,本页照录原文,不作校改。其余诸折之扮者行款,一部昆剧志于《渔家乐》一目所列最备,《端阳》《藏舟》《刺梁》诸出之中,传主所饰为马瑶草[33];其一九三〇年代随班公演诸日之目,所饰尚有昭君、潘金莲、杨贵妃诸角,见本页第四节所引。

朱传茗剧照
朱传茗剧照 [117]
🎬 昆曲《青冢记·昭君出塞》(上海昆剧团1997年访台录像·谷好好 等)(320×240,片长35分14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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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班社与舞台:新乐府与仙霓社

民国十六年(1927)前后,传习所同人自成班社,是为「新乐府」。其出资接办之人与班社之性质,一部昆曲通论之书记曰:「1927年10月下旬,上海实业家严惠宇、陶希泉二人接管了传习所他们在原来班底的基础上筹建起了『新乐府』昆班,传字辈正式走上舞台,开始了商演生涯」[34];一部二十世纪昆曲研究之书所记成员六人,传主居其一:「1927年,传习所学员顾传玠、周传瑛、朱传茗、张传芳、华传浩、王传淞等在上海成立了昆班『新乐府』」[35]。新乐府成员行当之分配,一部传字辈评传所列最详,传主列于「五旦」一门之首[36];其班社之地位,一部考述江南职业昆班之专论谓其「成为全福班之后,规模阵容最为强大的职业昆班」[37]。班中之力持传统者,一部昆剧演出史稿记新乐府开幕未久即仿海派京班之例唱「倒串戏」,而各人之压轴戏不限于一人,传主之名即见于「唱压轴的并不限于朱传茗一人」一语之中[38]。

其舞台之迹,以剧照、戏单之图版说明可考者数事。一部上海昆曲文物图录所载新乐府时期《贩马记·三拉团圆》剧照,逐角系名:传主饰李桂枝[39];一部昆剧编年所载一九二八年新乐府在沪演出之《狮吼记·跪池》戏单,则传主饰柳氏[40]。一部昆曲图录所载《张绣刺婶》《跪池》二图之说明,因两栏互串与人名连排,其末止于「朱传茗饰柳」处之版心切断,本页照截断引而不补字[41]。其在沪所存之戏照与便装照,一部传字辈评传记「迄今犹保存完好的有顾传玠、朱传茗、倪传钺、周传瑛等分别饰演的《狮吼记·跪池》、《割发代首·刺婶》、《贩马记·团圆》等戏照」[42]。一九二七年吴梅自编《湘真阁》之排练演出,则为「传」字辈所演剧目中唯一当代曲家之作,其扮者二人之中传主饰李十娘[43]。

新乐府盛时,传主之名与顾传玠并称于报端,而其品评亦有毁有誉。一部专论新闻界对「传」字辈形象书写之研究,引当日报道曰「苏州人自有一窝蜂的脾气,大家都说朱、顾好,今天朱、顾不上台,看客竟要少去三分之一,于是,朱、顾等人的架子越弄越大了」[44];同文又引报端之贬语,谓「朱传茗及张传芳的五六旦,亦只能一个得静,一个得柔,讲到登峰造极,真够不上」[45]。其时所存以传主为目之报道篇目,同文所附有二:一则《立报》民国二十六年二月十三日之《仙霓社与朱传茗》[46],一则《金刚钻》同年四月八日之《朱传茗牺牲一百元》[47]。

班社之改组与散合,传主皆身历之。新乐府回苏告散之后,仙霓社由原新乐府成员十一人认股集资而重立,传主不在该十一人之内,而其后仍常与诸同门合演[48];抗战之中,仙霓社同人各谋生路,一部专论记「朱传茗、沈传芷、张传芳、马传菁、沈传锟、周传铮、薛传钢等人虽然未离开昆曲,但极少登台,仅是每日拎着笛子,上门为曲友、曲社授曲踏戏」[49]。迨抗战之后,一部传字辈评传记民国三十五年(1946)六月苏州之一会:「三人应邀返苏与朱传茗、沈传芷、张传芳、刘传蘅、方传芸、王传蕖、沈传芹、沈传锟、邵传、周传铮、郑传鉴、包传铎等『传』字辈师兄弟会合,为捐助苏州昆剧梨园公所(即老郎庙),沿用『仙霓社』旧班名,于民国35年(1946)6月17日至19日,假座苏州大井巷乐乡剧场(按:亦即乐乡书场),每天下午3时半开演昆剧,共义务彩串3场」[50]。同年公演之压台戏,即传主与周传瑛、倪传钺合演之全本《狮吼记》[51]。至一九四九年十一月,南方「传」字辈十三人复集上海:「是年11月19日起,南方『传』字辈演员朱传茗、郑传鉴、华传浩等十三人汇集上海,以原『新乐府』名义假座同孚大戏院连续演出一个月、折子戏一百八十出」[52]。

顾传玠(坐)与朱传茗(站)
顾传玠(坐)与朱传茗(站) [119]

四、剧目、唱片与报刊

传主之戏,以生旦对子戏为多,而其合演之侣多在顾传玠。二人灌片之目,一部曲事日记所载最备:「(1)《写状》:顾传玠、朱传茗(2)《折柳》:顾传玠、朱传茗(3)《梳妆》:顾传玠、朱传茗(4)《梳妆》《狮吼记》:顾传玠、朱传茗(5)《玩笺》:顾传玠(6)《茶叙》:顾传玠、朱传茗(7)《受吐》:朱传茗(8)《扫花》:朱传茗」[53];其中《受吐》《扫花》二目独系于传主一人。至于《折柳阳关》一副,其灌片一事亦见于一部昆剧志(见本页第二节所引),可知其时生旦合演与独唱兼有之局面。

其演剧之谱系,诸书所记各有专目。一部昆剧志为《风筝误》著录扮者行款,传主所饰为柳氏[54];一部中国昆曲装扮之书记《水浒记》在新乐府时期之串演,谓「『传』字辈新乐府时期,张传芳、朱传茗、王传淞串演全本《水浒记》,有《借茶》、《杀惜》、《放江》、《活捉》四出」[55];同书又记《义侠记》之串演,「朱传茗、张传芳主演潘金莲,姚传湄、华传浩饰武大郎各有特色」[56];其一九六二年与华传浩重演之《活捉》,亦见同书[57]。至于折子之新出,则有《彩楼记》一路:「沈传芷、朱传茗移植川剧《评雪辨踪》,又借鉴《彩楼记》中《搭柴》、《泼粥》两折,创排《评雪辨踪》,使《彩楼记》舞台折子戏增至四出」[58]。其自排串演而成家数者,一部论昆曲当代传承之书举「传」字辈自排之著名者数出,传主之《阳告》居其一[59]。

传主晚年亦预于新戏之乐:上海昆剧团之《八仙过海》系自上海京剧院移植,其音乐即由其加工[60]。至其一九三〇年代随班公演之戏码,一部传字辈评传所载逐日之目可考者数条:《武十回·戏叔、别兄》中传主饰潘金莲[61]、《青冢记·昭君和番》中传主饰昭君[62]、《贩马记·哭监、写状、三拉、团圆》中传主饰李桂枝[63]、《长生殿·惊变、埋玉》中传主饰杨贵妃(原文此处两栏互串,止于「王传淞饰高力」而断)[64]。凡此诸条,原文系于该期公演之剧目行款之内,本页照录而不据以补年月。

🎵 昆曲《南柯记·瑶台》唱片录音(朱传茗1929年灌制)(片长3分7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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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曲《邯郸梦·扫花》唱片录音(朱传茗1929年灌制)(片长3分39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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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曲《占花魁·受吐》唱片录音(朱传茗1929年灌制)(片长3分46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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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教习:从华东戏曲研究院到「昆大班」

一九五〇年代以后,传主之业渐由登台转入教席,而其所授之面则遍及昆、越、京剧诸班。其始在华东戏曲研究院:「3月,华东戏曲研究院在上海成立,8月,特聘原仙霓社『传』字辈演员朱传茗、沈传芷、张传芳、汪传钤、方传芸、王传蕖、薛传钢、周传沧、沈传芹、袁传璠等十人到该研究院艺术室任职」[65];其所任之教,初及越剧一路:「本年,华东戏曲研究院领导安排朱传茗、沈传芷、薛传钢、方传芸等担任华东越剧实验团演员练功学艺的教学工作,传授昆剧《游园惊梦》、《断桥》等折子戏」[66]。

昆曲人才之养成,则自一九五四之昆曲演员训练班始:「1954年甲午2月,华东戏曲研究院昆曲演员训练班在上海成立,招收学员60名,训练期为九年,调集『传』字辈演员任教,于3月1日开学上课,蔡正仁、计镇华、华文漪、岳美缇等都是这一次考进的」[67];次年该班改称上海市戏曲学校昆剧演员班,即世称之「昆大班」,其师资亦以「传」字辈艺人为主体,传主居首[68]。此班所育之人,一部考述传习所历史贡献之文列举最备(见本页导语所引);其各人之所承,本页按人系条:华文漪「十二岁就随『传』字辈当家旦角朱传茗学唱昆曲」[69];张洵澎「师承朱传茗、言慧珠、沈传芷、姚传芗,工闺门旦」[70];梁谷音「师承张传芳、朱传茗、沈传芷等名家主演花旦,但正旦、闺门旦俱能胜任,誉为昆剧界的『通才演员』」[71];岳美缇「师承京昆艺术大师俞振飞和昆曲传字辈沈传芷、朱传茗、周传瑛等名家」[72];蔡正仁「先随郑传鉴学老生戏,后来跟沈传芷学小生,更得昆曲大师俞振飞亲授,还得到周传瑛、朱传茗、华传浩等『传』字辈名家的指点,工小生」[73];江苏一路之张继青,亦「受过沈传芷、朱传茗、姚传萝等人的传授和指点」[74]。一部曲事日记之人物小传所记华文漪之师承,可与前条互证[75]。

其教席之广,不限于一校一班。上海市戏曲学校之师资名录中,其名与沈传芷、郑传鉴、张传芳、华传浩并列[76];上海戏剧学校(1939 年开办)之昆曲课亦由其主教,且以《双思凡》一路为该校所独有[77];中华国剧学校之昆曲教师中亦有其名[78];天津戏曲学校亦「开办昆曲组,聘请南北昆曲名家莅校指导」,传主即在其所聘之列[79]。其在戏校所授之戏,一部京剧谈往录记「朱传茗老师教《思凡》」等目凡三,其三目于原书该页截断[80]。至于教戏而兼作曲、主教一团者,则有一九五七年上海市戏曲学校之八场《牡丹亭》[81],与上海青年京昆剧团成立后之「由俞振飞、言慧珠、朱传茗主教」[82];六十年代上海市戏曲学校传习《琵琶记》九个折子,亦由沈传芷、朱传茗、郑传鉴等主之[83]。一九六二年江苏省苏昆剧团「继」字辈青年演员赴昆山演出,「上海昆剧前辈徐凌云、俞振飞、言慧珠、朱传茗、沈传芷、华传浩、张传芳、郑传鑑等主动前往昆山传授昆剧」[84]。

其在业余一线之教,亦与专业并重。一部考述职业昆班与曲社关系之专论列其为曲社「拍先」之一[85];一九五七年北京昆曲研习社排演缩编本《牡丹亭》,亦请其与张传芳、沈传芷、华传浩四位「传」字辈老师来指导[86]。其善笛与擫笛之能,一部考述传习所贡献之文记之最详:「后来『传』字辈演员人人会吹笛及演奏其他乐器,并造就了一批吹笛技巧高明的好手,如顾传阶、朱传茗、周传铮、张传芳、沈传芷、华传浩等朱传茗还经常与梅兰芳、程砚秋、俞振飞等一起拍曲、口笛」[87]。

六、北行与南北昆会演

传主之北上,可考者在一九三七年,其职为笛师而所主者为程砚秋之班:「从1928年到1953年,除沈传芷外,还有朱传茗、薛传钢两位曾北上,1937年朱传茗曾短期受程砚秋之邀赴京担任『秋声社』主笛」[88]。至一九五〇年代,其登台之迹则以数次观摩演出为要。一九五四年华东区戏曲观摩演出大会,其在华东戏曲研究院昆曲演员训练班任教之身份与浙昆团员合作,「参加展览演出了十个昆剧折子戏,如王传淞主演了《相梁刺梁》,朱传茗主演了《思凡》,周传瑛主演了《长生殿·小宴》,华传浩主演了《醉皂》,方传芸和汪传钤排演了昆剧小武戏《挡马》」[89]。一九五六年之第一次南北昆会演,其与北昆诸家同台之目可考者数条:《长生殿·埋玉》中饰杨贵妃[90];《渔家乐·卖书纳姻》中饰马瑶草[91];《芦林》中与华传浩合演,其饰庞氏[92];《雷峰塔·断桥》中饰青儿,与言慧珠、俞振飞同台[93]。其中《芦林》一剧,一部昆剧志亦记「华传浩、朱传茗曾献演此戏」[94]。此会演之规模,一部昆曲论坛之文记其盛:「上海有俞振飞、言慧珠、徐凌云、朱传茗、张传芳、沈传芷、华传浩、郑传鉴、汪传钤、方传芸、王传蕖、薛传钢、周传沧等,以及上海戏曲学校昆班学员共演出26天30场,124个折子戏和5本大戏」[95]。

同年九月苏州之昆曲观摩演出,传主亦与京沪苏浙诸家并列[96];一九五一年四月苏州开明大戏院建国后首次昆剧观摩演出,其为十九位参加者之一,所演剧目十七出[97]。一九五〇年初,其与诸同门尚在上海恩派亚大戏院继续上演昆剧,「俞振飞参演《梳妆掷戟》」[98]。

🎬 昆曲《玉簪记·琴挑》(1957年上海实况·俞振飞 演唱)(640×360,片长37分36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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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晚年、逝世与身后纪念

传主之卒,一部昆剧志之当代大事记记之最确:「1974年1月14日,著名昆剧『传』字辈表演艺术家、原上海市戏曲学校教师朱传茗病逝」[99],其文止此(原文于此下版心断开)。其生卒之年,一部曲事日记所附曲人生卒年表与传字辈评传之条目标题相合[100];同日记中追记同辈享年之语亦及其人[101]。其身后之会,以一九八五年北京之一场为最著。一部当代戏曲大事记述其缘起、时地与主办者,而以十位已故「传」字辈艺术家为对象[102];一部昆剧编年所载被纪念之十人,其名居次[103]。演出之规制,一部昆剧编年记三场之戏码,其弟子蔡瑶铣于首场与郑传鑑合演《贩马记·哭监》[104];一部当代戏曲大事记亦记「『传』字辈艺术家郑传鉴亲自登台示范与朱传茗弟子蔡瑶铣合演《贩马记·哭监》」[105]。至同辈已故者之名录,一部曲事日记以行当分列,其名居旦行二人之首[106];一部昆曲论坛之文则记一九四九年后仅存之「传」字辈老艺人二十二人[107]。

八、影响与评价

传主之名,于「传」字辈之诸名单中几无不列于旦行前茅。一部昆剧发展史之大事记记一九二三年「昆剧传习所学员取『传』字排行」,此后著名者以传主居首[108];一部中国近代戏曲史列「艺术造诣突出者」之目,其名见于旦行之列[109]。其与诸同门之为一代之中坚,诸家之论略同:一部论戏曲之书举昆曲优秀演员之「传」字辈五人,其名居四[110];一部中国的昆曲艺术则与北昆诸家并列为「老一辈表演艺术家」[111]。当日梨园之中,其名之熟于人心亦见于他人之忆述:一部考述北方昆曲剧院建院之文记田汉之发言,「回忆了当年他在上海时经常到『大世界』看霓仙社朱传茗、张传芳、周传瑛、王传淞、华传浩等『传』字辈演出时的一些情况」[112]。

至其专业之影响,则在教习与导演二端。一部述当代昆剧导演之专论以南方「传」字辈七人与北方昆剧名家并列,谓其为「文革」前最主要之昆剧导演[113];而上海市戏曲学校昆剧演员班之「11位传字辈艺人担任教师」,其名居首[114]。其在北方曲界之遗泽,一部考述京津曲界之文记京朝、南派、昆弋三支并存之局面时,谓诸家「积极向『传』字辈沈传芷、朱传茗、王传蕖、张传芳、倪传钺以及北方昆弋班王益友、陶显庭、韩世昌、白云生等艺人学习身段表演,记录、传承了一大批传统昆曲折子戏演法」[115]。

【资料来源】

  1. 本页为「代表人物」栏第十六页,传主为昆剧「传」字辈旦行名家朱传茗。体例照同栏前十五页(《俞振飞》《周传瑛》《王传淞》《郑传鉴》《华传浩》《蔡正仁》《汪世瑜》《张继青》《岳美缇》《计镇华》《徐凌云》《华文漪》《沈传芷》《梁谷音》《顾传玠》):正文无图块,注一律为「book」型(格式:type|source|link|who|pages|quote|note),source 记书名,link 留空,who 记「知识库·图书库」,pages 记该书章节或条目,quote 为该书原文之连续片段(逐字引录),note 记检索词与相似度分值,并逐条登记异写、断口与诸说不一之处。正文各节句末角标与文末注定义行一一对应,全篇角标按正文首现序从 1 起连续编号,同一注号只出现一次。
  2. 本页所据文献,皆出自「中国戏曲学院戏曲知识库」(向量语义检索)之图书库,语料落盘于 昆曲/reference/语料/。本轮深挖共 41 个检索词(L0–L4,含「人名+机构」「人名+同门」「人名+行家当」「人名+代表剧目」「人名+生平」「家门体制与教习制度」「专题」诸族),全数用 --score 0.3 阈值、limit=48 召回,实返 3539 条切片(约 2.97 MB),零命中词 0;另有四部同章已落盘语料之承接池。
  3. 深挖之词式判读:本页「人名+机构名」一路(朱传茗昆剧传习所 含昆 92、含本名 24)为唯一高含昆之一路,与同栏前十五页定式同向;朱传茗昆曲/朱传茗昆剧 二词含本名仅 1/4,与《顾传玠》页所记「『人名+剧种名』之有效以『其人是否库内高频称引者』为前提」相合;「人名+后学名」整族(朱传茗华文漪/朱传茗张洵澎/朱传茗蔡瑶铣)含本名皆 0,其材料只能走承接池与「人名+机构」两路。
  4. 《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为本页第一骨架(生年、本名、籍贯、家世、师承、行当、入所、开蒙、首次公演、班社、戏码诸事皆出于此);《昆剧志 上卷》《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中国昆曲装扮艺术》《中国昆曲》与《一柄折扇上的昆剧「传」字辈与京津曲界》为第二至第五骨架。
  5. 未写项(本页未获实证,或因材料不足而不写):① 传主之确切生日;② 其何时离苏赴沪、何时迁居上海;③ 其婚姻与子女;④ 其艺名「传茗」之取定年月(传习所艺名题定之通则已引,个人题名之年无著录);⑤ 其一九三〇年代后至一九五〇年间之详细行止(仅知抗战中极少女登台、以授曲踏戏为生);⑥ 其全部唱片之目(仅得八目);⑦ 其全部授徒名录(今所得者八人,另有蔡瑶铣之称「朱传茗弟子」、张继青之「受其传授」二条);⑧ 其葬所与追悼之仪。
  6. 诸书异写与两栏互串之登记:本页凡引「顾传阶」「王传藻」「陈传」「沈传蒿」「邵传」「倪传」「王传」「沈传谰」「顾传谰」「周传溶」「倪传铖」「郑传鑑」「周传英」「王传松」等处,皆为原书之写,本页照原样引录,不改;图版说明中「朱传茗饰柳」之后为版心切断处(其下当为「氏」字),照截断引而不补字;「朱传茗(1909-1974)朱传茗,清宣统元年(1909)出生于太仓原名祖泉」一句中,条目标题与正文之人名复出为原书条目体例。
  7. 口径冲突(并列不择一):①《昭君出塞》之谚有「唱煞昭君,做煞王龙,翻煞马童」与「唱杀昭君,做杀王龙,翻杀马童」二记,扮者亦有「王传钤」与「汪传钤」之异,分别见《中国昆曲装扮艺术》与《昆剧志 上卷》;② 传主享年,一部曲事日记中追记之语与一部昆剧志之卒年不完全可系(前者无卒年之记载,仅记年岁);③ 一九三七年北上主笛之班社名,库内唯《一柄折扇上的昆剧「传」字辈与京津曲界》一记,无他书可校;④ 一九五六年《芦林》一剧之所属会演场次,一部昆剧志与一部考述北昆建院之文所记场所不完全相合(后者系于北方昆曲代表团「南北专场」),本页只记剧目与扮者,不据以定其场次归属。
  8. 检索纪要(知识库命中之书目,凡未落进本页逐字语料者不引、不建注):《一柄折扇上的昆剧「传」字辈与京津曲界》《二十世纪昆曲研究》《昆剧传习所的历史贡献与现实意义》《晚清民国时期江南职业昆班与曲社之关系述考》《中国昆曲论坛 2005》《中国昆曲论坛 2006》《上海京剧志》《京剧艺术在天津》《京剧谈往录三编》《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上海戏剧学校的办学经验》《上海戏剧学院资料汇编 1945-2010》《〈申报〉刊载昆曲演出剧目略论》等。

【参考文献】

  1. 《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
  2. 《白先勇说昆曲》
  3. 《寻梦六百年 昆曲盛衰史探幽》
  4. 《昆剧传习所的历史贡献与现实意义》
  5. 《中国戏曲志·江苏卷》
  6. 《昆曲日记 修订版》
  7. 《水磨传馨 海上昆曲文物述珍》
  8. 《也论昆曲与梅兰芳》
  9. 《一生必知的中国戏剧事典》
  10. 《戏曲剧种课》
  11. 《中国昆曲装扮艺术》
  12. 《昆剧演出史稿》
  13. 《中国昆曲论坛 2005》
  14. 《南宋戏曲史》
  15. 《昆剧志 上卷》
  16. 《昆曲》
  17. 《二十世纪昆曲研究》
  18. 《晚清民国时期江南职业昆班与曲社之关系述考》
  19. 《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20. 《中国昆曲》
  21. 《民国年间新闻界对昆剧“传字辈”形象的真实书写》
  22. 《昆曲·春三二月天:面对世界的昆曲与《牡丹亭》》
  23. 《海派戏剧研究的时代印记 沈鸿鑫戏剧论集》
  24. 《昆曲欣赏》
  25. 《中国的昆曲艺术》
  26. 《上海京剧志》
  27. 《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上海戏剧学校的办学经验》
  28. 《京剧艺术在天津》
  29. 《京剧谈往录三编》
  30. 《一柄折扇上的昆剧“传”字辈与京津曲界》
  31. 《北方昆曲剧院建院初期演剧史考述(1956—1957)》
  32. 《中国昆曲论坛 2006》
  33. 《中国戏曲大事辑要 1949-2009 上》
  34. 《昆剧发展史》
  35. 《中国近代戏曲史 中》
  36. 《民族花环:戏曲》
  37. 《当代昆剧导演及艺术流变述论》
注释与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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