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红
张元红,直隶安新县大马村人,工昆弋丑。他出自本村昆腔子弟会,为这一子弟会的第一代业余演员,京南乡间以「京南第一名丑」相称。
他早年搭高阳河西村的昆弋庆长班,又列名醇王府恩庆班的承应传艺之伍。义子张荣寿、子张福元承其衣钵,父子皆工文丑。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张元红 |
| 生卒 | 约1853—1933 |
| 籍贯 | 直隶安新县大马村 |
| 行当 | 昆弋丑(文丑) |
| 师承 | 材料未载 |
| 科班或所自出 | 安新县马村昆腔子弟会(志书作「同乐会」),第一代业余演员 |
| 所属班社 | 安新县马村昆腔子弟会;高阳河西村昆弋庆长班 |
| 王府承应 | 醇王府恩庆班 |
| 代表剧目 | 《打门吃醋》《相梁刺梁》 |
| 绝活或专长 | 材料未载 |
| 家世(义子、子) | 义子张荣寿(工小丑);子张福元(昆丑) |
| 同侪 | 化长城、白玉柱、白老和、白永宽、化起凤、张其盛、陶锅腔 |
| 别称与誉称 | 「京南第一名丑」 |
| 唱片与剧照 | 材料未载 |
一、生平与从艺
张元红是直隶安新县大马村人[1]。他所工的行当是「昆弋丑」[2]。他出自本村的昆腔子弟会,是第一代业余演员[3]。他约生于1853年,卒于1933年[4]。至迟于咸丰年间,昆弋已在直隶乡镇传衍[5]。

村里的昆腔子弟会,志书列作「同乐会」[7]。这个子弟会自咸丰元年(1851年)建起,直到民国二十年(1931年)中辍[8]。它属票会组织[9]。它也是昆、弋俱有[10]。它曾先后培养造就了四代昆弋腔演员上百名[11]。其中很多人是颇负盛誉的伶中俊杰[12]。昆弋主要分布于京南,以白洋淀水域安新县为中心[13]。这一带兼有乡间昆弋子弟会和职业昆弋戏班、科班两种形式[14]。
子弟会的第一辈演员,有化长城、白玉柱、白俊立、白老和、白永宽、化起凤、张元红、张其盛、陶锅腔[15]。同光年间,这一带出了郭蓬莱、张元红等演员[16]。蠡县流史村另有昆腔科班,出过白永宽之师徐老发[17]。
同治、光绪年间,京南昆弋子弟会培养出一批又一批优秀昆弋专业艺人[18]。张元红(丑)与白永宽、化起凤、郭蓬莱、郝振基等同在其列[19]。在民间,京中尚有万顺奎、重庆、嵩庆等三十余家昆弋班[20]。王府科班曾招收旗籍、汉籍子弟十余人学艺[21]。至宣统年间尚有肃王府复出昆弋安庆班[22]。该班以编演《请清兵》本戏轰动京师[23]。
这些班社散班后,他们就在河北民间自组班社,传授子弟[24]。如高阳的庆长班,获鹿的邵老墨班,在河北境内都十分活跃[25]。稍后,有邵老墨在获鹿县办的昆弋班,侯益隆即为邵之弟子[26]。王府班散后,王府艺人会散落乡间昆弋班或子弟会传艺[27]。子弟会中涌现出张元红、白永宽、朱玉铮、朱玉鳌、白玉田、白玉珍等人[28]。这些班社为民国后之北方昆剧打下了重要基础[29]。北方昆弋,最终又得依靠强盛起来的农村昆弋班重返城市[30]。
后来张元红又搭了高阳县河西村的昆弋庆长班[31]。庆长班早年由高阳河西村侯氏先祖成立,持续数十年[32]。他在这里收养了王府恩荣班出科的丑行演员张荣寿为义子[33]。张荣寿工小丑,还做过元庆班的管事[34]。
张元红后来得子福元,长大随元红学昆丑,一度搭荣庆社应戏[35]。张元红、张福元父子都是文丑[36]。光绪十六年底(1891元旦),醇亲王奕濃逝世,不久王府班解散[37]。此后任姓财主任以礼以元庆为号续办昆弋班[38]。乡间遂有「先有三庆,后有元庆」之说[39]。
光绪九年(1883年),醇王府复起恩庆班[40]。班中还将冀中白洋淀一带的昆弋艺人和乡镇戏班传入王府演唱[41]。曾在王府演出和传艺的有向保刘、化起凤、郭达子、白永宽、张元红等[42]。这是由于京中醇王府兴办安庆班、恩庆班时,持续召集京南乡间昆弋名角入府演戏、授艺[43]。恩庆班停办后,将衣箱赐予白老合、白永宽叔侄带回安新县乡间[44]。北方农村昆弋班的发展始终受到北京王府昆弋班的支持和倡导[45]。
二、艺术特点与专长
在河北一带,最受人称道的得数安新县马村的昆腔子弟会[46]。张元红所享的称誉是「京南第一名丑」[47]。这一带又把他记作「京南名丑」[48]。

张元红所工的行当是丑[50]。张元红、张福元父子都是文丑[51]。与他同列子弟会培养谱系的,还有白永宽(大武生、老生兼净)、化起凤(红净)等[52]。当时的文丑世家中,有罗寿山、罗文奎叔侄一门[53]。
他的代表剧目有《打门吃醋》和《相梁刺梁》等[54]。这两出戏曾使当时农民观众争传纷议,赞颂不迭[55]。
子弟会也经常外出演出但主要是为了助兴,不索取任何报酬[56]。人家有红白喜事或庙会、还愿、祈雨等活动需要助兴,便向子弟会下一个请帖[57]。子弟会便由会首带领前往演出[58]。有的子弟会还有自己的旗帜,演出时把旗帜插在台口[59]。邀请子弟会的主人只负责招待他们吃住[60]。
子弟会里尽是一家子一家子都唱[61]。除了自娱以外,子弟会还有防止赌博、抽大烟等作用[62]。「虽说糟了个钱,这是孩子们争气呢」[63]。这样「吸药面的、赌钱的就少了」[64]。由于勤奋学戏,加上经常演出,子弟会培养出大量昆曲人才[65]。「许多昆曲著名演员都曾参加过子弟会」[66]。
与张元红同在第一辈的,是化长城、白玉柱、白俊立、白老和、白永宽、化起凤、张其盛、陶锅腔[67]。他的子张福元、义子张荣寿列在第二辈[68]。这些班社先后培养了侯益隆、郭莲莱、化长城、白玉柱、白永宽、张元红、白茂斋、陶显庭、陶振江、白云亭直至韩世昌、白云生等人[69]。
同村的张延年,后来在元庆班向刘师傅学高腔花脸[70]。村中管束子弟习戏甚严,「如果有这个心,那么连戏也不让学了」[71]。
这一带的乡间子弟会不止马村一处,曲社名录中还列有深县北街昆弋子弟会[72]。
三、舞台生涯
河北省一些县城内,早先除有民间昆腔子弟会长年活动外,个别县衙还有官办的子弟会[73],专供衙门里做事的官员们玩儿票[74]。会里人学戏,据老艺人李昆子回忆,孩子们学呢扔两个钱,就算出会了[75]。
[76]

他所搭的是高阳县河西村的昆弋庆长班,这个班成班时的主要演员来自「京东」一带[78]。班里挑大梁的主角是化起凤,小名拴子,安新县大马村人,工高腔红脸[79]。搭这个班的张元红、张其盛、朱玉鳌、张万有,都记作安新县大马村人[80]。
同班见录的昆弋演员,还有张子久、邢玉泰、杨占鳌、杨希发、王廷珍、曾庆儿、王国明、张福荣、邵老墨、郭蓬莱等人[81]。这一串名字里,河间的张子久工花脸;安新县水打洼的邢玉泰工高腔黑脸,杨占鳌工武生;霸县的郭蓬莱工高腔黑脸兼丑;获鹿县邵家庄的邵老墨工武丑兼架子花脸[82]。
这个班以唱高腔为主,也有昆腔[83],有的整出戏全按高腔唱法,有的多半用高腔唱。高腔戏滚板多,腔调繁,铙钹伴奏,难唱,武打上更吃工夫[84]。京东、京南、冀中乡村的老百姓爱听这种粗犷豪放的声调,也爱看跌扑翻打的武戏,这个班在乡间很有市场[85]。班里的戏箱上,上部横写「昆弋」二字,下面竖写「庆长班」三个大字[86]。
醇亲王不仅在府内数次组织戏班,还经常邀请乡村民间艺人进府演出[87]。据侯玉山回忆,在他府内唱戏的老艺人,有北方昆弋最早的花脸向保刘、高腔红脸郭蓬莱,还有「京南第一丑」张元红[88]。为了演剧,这位亲王还在什刹海后的王府西花园中建造了戏台[89],民国时期梅兰芳曾亲登这座戏台[90]。
醇亲王第三次开办昆、弋班,取名「恩荣班」[91],规模比上两次都大,招收了大批学员[92]。这个班招收了旗汉子弟三十余人,艺名排「荣」字[93],培养出「荣」字辈的昆、弋演员三十余人[94]。府里办的昆弋恩荣班,一直持续到奕譞逝世前不久,曾大规模招收大兴、宛城两地子弟[95],科班称为「小恩荣」[96]。
这个班比「恩庆」晚一科,艺徒年龄较小,又叫「小班」[97];掌班人是麻花胡同高腔刘家的刘福泰,演员有孝三丁、李仓儿、刘二福、盛庆玉、惠成、庆善、庆德等人[98]。两个王府私蓄科班,除在宫廷王府演出外,有时也去民间戏台公演[99];科班财资丰盈,设备优殊,演员去戏院演出多坐骡车,唱戏回来又有犒赏[100]。班里这些演员的成长,跟醇亲王酷爱昆弋腔戏曲都有直接关系,府里的经济支持也至为重要[101]。
白永宽以「恩庆班」的名义在冀中各地演出,京东、京南、冀中一带的民间昆、弋班多达三十一家[102]。王府的恩庆班、和顺班,和顺班后延续约四十年方才报散[103]。
四、代表剧目与遗存
张元红名下所记的代表剧目,是《打门吃醋》与《相梁刺梁》[104]。据记,这两折戏在乡间农民观众里争传纷议,赞颂不迭[105]。他在这两折里的应工与具体演法,材料未载。
[106]
《相梁刺梁》出自《渔家乐》[107],材料所存《渔家乐》的演出本,录在《兰苑集萃 五十年中国昆剧演出剧本选 第一卷》,这本里李燮逃上、梁豹追上、邬渔翁掩护李燮中箭倒地,随后万家春追上[108]。
《昆剧志 上卷》的目录里,他名下列着页码第八八三页[109],相次的是黄式权、李金富与朱莲芬[110]。志书为他另立的专条,文字材料未录。
他的谱式、曲谱、著述、唱片、剧照与图版,材料未载。
五、传承与身后
「恩荣」班出类拔萃的演员,比「恩庆」要多些,如唱花脸的吴荣英、唱丑行的李荣来、唱老旦的陈荣会、唱小生的张荣成、唱老生的王荣茂,以及鼓师黄荣达与武场张荣寿[111]。

[113]
张荣寿是北京人,京南名丑张元红的义子,工小丑,后来做过元庆班的管事[114]。
他的子张福元,民国八年己未卒,卒日为旧历二月十二日,年二十七岁,材料记他直隶新安县大马村人,身在荣庆社昆弋班[115]。这两条梨园资料所记的醇王府「小恩荣」科班与荣庆社昆弋班,与河北乡间昆弋班的流行有密切关系[116]。
光绪十六年,随着醇亲王的去世,断断续续开办了将近三十年的醇王府昆、弋班再也维持不下去了[117];大批昆、弋艺人风流云散[118]。
元庆班住过的「荣」字辈伶工,有裴荣庆、张荣寿、黄荣达、陈荣会等人[119]。出身或住过元庆班的昆弋名角,另有唐益贵,他是徐廷璧的弟子,净角戏「无不能之」[120]。元庆班住过的伶工里,还有高阳县的武丑许金修[121]。化起凤的儿子化沙德,原工高腔老生,后改武生、小生,吐血死在元庆班[122]。
京南各县的子弟会,也接着传这一路的戏:新城县大刘民庄的昆腔子弟会出了李宝珍、邓玉山两位演员,并由他们成立起「宝山合」戏班[123];束鹿、安平、获鹿三县的子弟会,历史也长,出的人才也多,如名票任老谦[124]。京东一路另有玉田益合科班,光绪十六年由班主王绳开班,聘名师教习,招收本县与丰润的学生三十八人,都以「益」字排行[125];后来京东大饥荒,师徒遣散,戏班二起二落,到民国初年停办[126]。
这一路的后辈里,有光绪二十四年戊戌生的昆旦韩世昌,字君青,是老生兼老旦陈荣会的徒弟[127]。
志书为他立的专条,也只见于目录所系的页码[128];他的名,散见于班社人员名录[129]与同班伶人的旁述[130]。
【资料来源】
本页事实句末均标引文角标,逐字引文与出处见文末各注。材料来源按节分列如下:
- 一、生平与从艺,根据《韩世昌——北方昆曲的旗帜和灵魂》、《菊部赏花记》、《昆剧志 上卷》、《中国昆曲论坛 2005》、《中国昆曲》、《昆剧发展史》、《剧史考论》、《廊坊戏曲资料汇编 (第4辑)》、《京剧丛谈百年录 增订本》。2. 二、艺术特点与专长,根据《菊部赏花记》、《廊坊戏曲资料汇编 (第4辑)》、《昆剧志 上卷》、《京剧丛谈百年录 增订本》、《中国昆曲论坛 2005》、《昆剧发展史》、《剧史考论》。3. 三、舞台生涯,根据《中国昆曲论坛 2005》、《韩世昌年谱考略(上编)(1898-1928)》、《韩世昌——北方昆曲的旗帜和灵魂》、《《啸亭杂录》中的清代戏曲史料刍论》、《中国昆曲》、《菊部赏花记》、《昆剧志 上卷》。4. 四、代表剧目与遗存,根据《菊部赏花记》、《兰苑集萃 五十年中国昆剧演出剧本选 第一卷》、《昆剧志 上卷》。5. 五、传承与身后,根据《菊部赏花记》、《廊坊戏曲资料汇编 (第4辑)》、《弋阳腔史料三百种注析》、《韩世昌——北方昆曲的旗帜和灵魂》、《中国昆曲》、《昆剧志 上卷》、《韩世昌年谱考略(上编)(1898-1928)》、《《啸亭杂录》中的清代戏曲史料刍论》。
【参考文献】
- 《韩世昌——北方昆曲的旗帜和灵魂》
- 《菊部赏花记》
- 《昆剧志 上卷》
- 《中国昆曲论坛 2005》
- 《中国昆曲》
- 《昆剧发展史》
- 《剧史考论》
- 《廊坊戏曲资料汇编 (第4辑)》
- 《京剧丛谈百年录 增订本》
- 《韩世昌年谱考略(上编)(1898-1928)》
- 《《啸亭杂录》中的清代戏曲史料刍论》
- 《兰苑集萃 五十年中国昆剧演出剧本选 第一卷》
- 《弋阳腔史料三百种注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