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红

张元红，直隶安新县大马村人，工昆弋丑^[1]，为安新县马村昆腔子弟会第一代业余演员，享有「京南第一名丑」之誉，约生于咸丰三年、卒于民国二十二年^[2]。其代表剧目为《打门吃醋》《相梁刺梁》二折，当年曾使农民观众争传纷议、赞颂不迭^[3]。其名在库内数见于京南昆弋之班社史与艺人名录：尝应醇王府之召，与北方昆弋最早的花脸向保刘、高腔红脸郭蓬莱同为府中所用之乡间老艺人^[4]；又搭高阳县河西村之昆弋「庆长班」，并于此收养王府恩荣班出科之丑行演员张荣寿为义子^[5]；后数年生一子名福元，长成随其学昆丑，一度搭荣庆社应戏，颇有名气^[6]。库内无以传主为主语之专文，其名多见于名录、班社纪事与旁述之中；本页即据三类材料立之，凡记述之界限与未写之项，具见第八节。

基本信息

项目	内容
姓名	张元红（见注 2、注 1）
里籍	直隶（今河北）安新县大马村（见注 1、注 7、注 35）
生卒	约 1853—1933 年；《菊部赏花记》作「约1853~1933年」（见注 2）
行当	昆弋丑；《昆剧志》作「丑」（见注 1、注 9、注 12）
所自出	安新县马村昆腔子弟会（志书作「同乐会」），为第一代业余演员（见注 2、注 8、注 18）
所隶班社	高阳县河西村「庆长班」（见注 5、注 22、注 27）
王府承应	醇王府「恩庆班」，曾在府中演出与传艺（见注 4、注 28、注 29）
义子	张荣寿（梨园史料一作张荣秀），北京人，恩荣班出科，工小丑，后为元庆班管事（见注 5、注 30、注 32）
子	张福元，随其学昆丑，一度搭荣庆社应戏（见注 6、注 35、注 36）
代表作	《打门吃醋》《相梁刺梁》（见注 3、注 40、注 41）
同辈	化长城、白玉柱、白永宽、化起凤、张其盛、陶锅腔等（见注 8）
记述之界限	库内无以传主为主语之专文，唯名录、班社纪事与旁述存其名；其字号、师承、入府之年与卒后之事皆无著录

一、里籍、名字与「京南第一名丑」之名

库内记传主之里籍，二书同作「安新县大马村」，而其文同出于一段艺人名录。一部《韩世昌年谱考略》列庆长班搭班诸伶十余人，于传主与张其盛之里籍皆系「安新县大马村人」^[7]，是一村之地而出一班之数伶，正合京南乡间「一村一社、聚族传艺」之制。其在同书与《韩世昌——北方昆曲的旗帜和灵魂》二书之中，传主之里籍皆作此村（见注 1）。

其出身与辈分，则可自子弟会之三代名录见之。一部《昆剧发展史》记安新县子弟会于清末民初所育之主要演员，其「第一辈」九人之中传主居其第七，与其并列者有化长城、白玉柱、白俊立、白老和、白永宽、化起凤、张其盛、陶锅腔八人^[8]，是传主与化起凤、白永宽同为京南昆弋第一代之伶。一部《昆剧志》叙同治、光绪年间京南昆弋子弟会所出之艺人，于传主名下独系「（丑）」二字，而列之于白永宽、化起凤、郭蓬莱、郝振基诸人之间^[9]，其序以传主居首，是志书所举者皆京南子弟会所育之第一批专业艺人。

志书之列传主，又不独见于总叙之名录。其索引以人名系页码，传主之名下系「883」一数^[10]，是《昆剧志 上卷》别有专条在第八八三页；其专条之文未在本轮语料之内，见第八节。

其里籍之村，又可由其子之传旁证之：一部《弋阳腔史料三百种注析》录民国八年之梨园资料，谓传主之子张福元为「直隶新安县大马村人」（见注 35），与传主之「安新县大马村」为同一村而省一「安」字。

至其名号，库内二书同著「京南第一名丑」之誉而文字微异：一部《菊部赏花记》于传主名下作「曾享有『京南第一名丑』之美誉」（见注 2）；一部《《啸亭杂录》中的清代戏曲史料刍论》述醇亲王召乡间艺人入府唱戏，所举三人之中于传主名下独系「『京南第一丑』」四字（见注 4）。一作「京南第一名丑」、一作「京南第一丑」，本页照各书原样引录，其辨见【资料来源】第五条第 1 项。

二、行当与技艺：昆弋丑

传主之行当，库内诸书著之而互有详略。《韩世昌年谱考略》与《韩世昌——北方昆曲的旗帜和灵魂》皆作「工昆弋丑」（见注 1），是谓其所工兼昆、弋两腔之丑；而一部《昆剧志》叙京南昆弋子弟会所出之艺人，于传主名下独系「（丑）」二字（见注 3），是志书所系者惟一门而已。二书之别，正见昆弋班脚色之命名或以「腔加门」为称、或以「门」为称。

昆弋班之丑行，本以兼工为常。一部《韩世昌年谱考略》列同班三人之行当：邵老墨「工武丑兼架子花脸」、郭蓬莱「高腔黑脸兼丑」，而传主独「工昆弋丑」^[11]；一部《昆剧志》所记四人亦然，白永宽作「（大武生、老生兼净）」、化起凤作「（红净）」、郭蓬莱作「（黑净兼丑）」，唯传主与化起凤各专一门^[12]。是传主之专工丑行，在其一辈之中为少见。

丑行在昆剧之地位，则赖「无丑不成戏」一义见之。一部《昆曲》叙丑行源流曰「昆剧不仅继承并发展了丑角滑稽调笑传统，甚至『无丑不成戏』」，而以六剧为证：娄阿鼠之赌徒、茶博士之心直口快、诸葛暗之苦中作乐、万家春之急危救难、皂隶之追寻内心价值、小和尚之逃禅求爱^[13]。六者之中，《渔家乐》之相士万家春即传主代表作《相梁刺梁》之主角，见注 43。

其剧目之体制，又见「五毒戏」一名。一部《论《昆曲精编剧目典藏》特色及文化意义》叙昆曲各行当皆有以家门为纲之特色剧目，而于丑行作「丑行的『五毒戏』」，与旦行之「一门九娘」「衣西翡蝴」、大面之「七红八黑」「三判」「三和尚」、二面之「油葫芦」并列^[14]。是昆曲之丑行自有其累工之戏码一系，「五毒戏」即其总名。

三、所自出：安新县马村昆腔子弟会与「同乐会」

传主之艺，出于安新县马村之昆腔子弟会。其会之可考者，一部《菊部赏花记》记之最详：其名为「安新县马村的昆腔子弟会」，在河北一带「最受人称道」；其年起于咸丰元年（1851年），迄于民国二十年（1931年）而中辍；其所育者为「四代昆弋腔演员上百名」^[15]。以传主约生于咸丰三年计，其入会学艺正在此会初起之数年。

其会之性质与始办者，一部《中国昆曲》作「安新县子弟会，属票会组织，由向保刘始办」，而「活动时间较长，从同治中期至清末，培养了四期昆弋演员」，所举「光绪中期」之演员首列传主^[16]。一部《剧史考论》所记王府班散后诸伶自组班社、传授子弟之事，亦列「刘向保在安新县创办『子弟会』」，而以「这些班社先后培养了侯益隆、郭莲莱、化长城、白玉柱、白永宽、张元红、白茂斋、陶显庭、陶振江、白云亭直至韩世昌、白云生等人」记其所育之总目^[17]，是自传主一辈以至韩世昌、白云生之三代，皆此会一系所出之后学。

其会之名在志书之曲社表之中又作「同乐会」。一部《中国昆曲论坛 2005》叙子弟会之作用与外出演出之制，结以「许多昆曲著名演员都曾参加过子弟会」，而所举六人「都是从同乐会当中涌现出来的优秀演员」^[18]。其始办者之名二书互倒，一作「向保刘」、一作「刘向保」，见【资料来源】第五条第 2 项。

其起讫之年，一部《昆剧发展史》作「安新县由刘向保始办的『子弟会』（1851—1931）」^[19]，与注 15 之「咸丰元年」至「民国二十年」二记相合。

河北省之子弟会，除民间者外尚有官办一路。一部《菊部赏花记》记「河北省一些县城内，早先除有民间昆腔子弟会长年活动外，个别县衙还有官办的子弟会」，「专供衙门里做事的官员们玩儿票」^[20]。其京南子弟会与科班之总况，一部《近现代北方高腔遗响汇考》记京南、京东「不仅存有恩庆、和顺、庆长、和丰、和翠等著名职业昆弋班社，而且还有安新、深州、涿州、束鹿、正定等多地组织的、为数众多的昆弋子弟会及科班」，而「京南安新子弟会前后培养了四期昆弋人才」^[21]，是志书所谓「安新县子弟会」即此安新子弟会。

四、所搭之班：庆长班与王府恩庆班

传主一生之班社，库内可系者以「庆长班」与醇王府之「恩庆班」二事为最。一部《昆剧发展史》记庆长班之来历，谓北昆名净侯益隆之先祖「雄于财，于道咸间成立庆长班数十年」，而「同光年间有著名演员郭蓬莱、张元红」^[22]，是二人皆以同光间之著名演员见录。其语所指是否专为庆长班之演员，库内无明文，本页只著其同段之实而不为之断，见【资料来源】第五条第 5 项。

其班之体制，一部《韩世昌——北方昆曲的旗帜和灵魂》叙之曰「『庆长班』是京东北方昆弋早期乡间戏班」，而「由有戏箱的财主家主办」^[23]；其戏箱之上「上部横写『昆弋』二字，下面竖写『庆长班』三个大字」^[24]，「昆弋」二字即其两腔兼唱之标识。其戏路则「以唱高腔为主，也有昆腔」，且「有的整出戏全按高腔唱法，有的多半用高腔唱」^[25]；其班之来路，一部《韩世昌年谱考略》作「『庆长班』在成班时其主要演员均来源于『京东』一带」^[26]，而 1900 年其班「自『京东』入『京南』高阳河西村演出后」，河西村人「始有第一批跟班随师学艺的昆弋演员」，传主一辈之京南名角乃在其后。

传主所搭之庆长班，一部《廊坊戏曲资料汇编（第1辑）》载访侯玉山之说，记同段并列之郭蓬莱「在京南、京东一带，很有名气，是一个超群绝伦的名角」，又「曾在高阳县河西村的『庆长班』、文安县北斗李村的『元庆社』，以及京东一些戏班唱过戏」^[27]，是高阳县河西村之庆长班即传主与郭蓬莱同段并列之班。

其王府一路，则为光绪九年醇王府所复起之「恩庆班」。一部《中国昆曲》记其年与其领班曰「光绪九年（1883年），醇王府复起『恩庆班』，领班人刘英」，其「演员主要是原安庆班人，还将冀中白洋淀一带的昆弋艺人和乡镇戏班传入王府演唱」^[28]；而「曾在王府演出和传艺的有向保刘、化起凤、郭达子、白永宽、张元红等」^[29]，是传主以京南乡间之丑角入府，所事者兼「演出」与「传艺」二事。一部《《啸亭杂录》中的清代戏曲史料刍论》亦记醇亲王「还经常邀请乡村民间艺人进府演出」而所举三人中有传主（见注 4），二书所记为一事。

五、子嗣与传人：义子张荣寿、子张福元

传主之艺，其传于家者二人：一为义子张荣寿，一为子张福元。

张荣寿之本末，库内三书可拼合。一部《廊坊戏曲资料汇编（第4辑）》录元庆班「荣」字辈演员之目，作「张荣寿：北京人，京南名丑张元红之义子，工小丑，还做过元庆班的管事」^[30]，是其里籍为北京，其行当为小丑，其后又任元庆班之管事。其出身则见一部《菊部赏花记》：该书记醇亲王于光绪十三年所组之「恩荣」班，列其出类拔萃之演员，于「唱丑行的李荣来」之外有「鼓师黄荣达、武场张荣寿等等」^[31]，是在恩荣科班之本职为武场，与其后「工小丑」之别见注 30。其名在梨园史料中又作「张荣秀」：一部《弋阳腔史料三百种注析》录光绪二十四年之资料曰「荣会与昆丑张荣秀俱出身清醇王府之小恩荣科班」^[32]，是本页之「张荣寿」在彼作「张荣秀」而行当与会别皆同。二字之辨见【资料来源】第五条第 6 项。

张荣寿所工之剧，库内唯得《借靴》一目。一部《中国戏曲发展史纲要》录荣庆社民国七年至八年之戏码，于诸伶之下作「张荣秀之《借靴》」，而结以「除《诈冰》、《快活林》、《借靴》、《滑油山》系唱弋腔外，余皆昆曲」^[33]，是《借靴》为弋腔之丑戏一目。其王府班散后之所归，一部《廊坊戏曲资料汇编（第4辑）》记醇亲王逝世后任姓财主以「元庆」为号续办昆弋班，于所住元庆之荣字辈伶工之中列「丑李荣来、张荣寿等」，并结以老人们之语「先有三庆，后有元庆」^[34]。

张福元之生卒，库内唯得卒之一端。一部《弋阳腔史料三百种注析》录民国八年之资料曰「丑角张福元卒旧历二月十二日卒，年二十七岁，直隶新安县大马村人，隶荣庆社昆弋班」^[35]，是其卒于民国八年（1919年）旧历二月十二日，得年二十七，所隶者为荣庆社昆弋班；其里籍作「直隶新安县大马村人」，与传主之里籍为同一村。

其入荣庆社之位置，一部《北京戏剧通史 民国卷》列该社阵容最强时期之主演，于丑行之中有「梁玉和（丑）、蔡锡三（丑）、张福元（丑，演弋腔《借靴》等）」^[36]，是所工之《借靴》与其义兄张荣秀同为一目而皆系弋腔。其与诸名伶同台之迹，一部《余叔岩年谱》录十月二十四日第一舞台义务戏之戏码，有「白玉田、张福元《藏舟》」一档，而列于侯益隆、王益友、郝振基之《棋盘会》与韩世昌之《刺梁》之间^[37]。其与韩世昌合演之迹，则见北昆院史之二脚注：一作「《考略》：韩世昌、侯益太、张福元、郭凤鸣、陈荣会《相梁刺梁》，1918 年」^[38]，一作「《考略》：韩世昌、张福元《出塞》，1918 年」^[39]，是传主之代表作《相梁刺梁》至其子辈尚能上演，而所配者为韩世昌一代之名角。

六、代表作与丑行折目

传主之代表作，库内唯一处列之而所列为二目，即《打门吃醋》与《相梁刺梁》（见注 3）。二目之体制有别，可分述之。

《打门吃醋》与丑行之弋腔一路相关。一部《立言画刊京剧资料选编 上册》叙高腔丑戏，于诸剧之末作「《吃醋》则为弋腔大婆为主」而记其演法曰「昔尝见张荣秀演之搽满脸怪粉大喊『吃生米的』，及后台净手，用堂鼓代表放屁」^[40]，是《吃醋》一剧在弋腔一路之脚色以「大婆为主」，而传主之义子张荣秀尝演之。其剧名《打门吃醋》或即此剧之全名，库内无他证可断，本页只并存二名。

《相梁刺梁》则出《渔家乐》一剧，为丑行之重头。一部《昆曲》之图版说明作「《渔家乐·刺梁》马祥麟饰邬飞霞，孟祥生饰万家春」^[41]，是此折之上场人物为邬飞霞与相士万家春，而万家春由丑行孟祥生扮演，与注 13 所记《渔家乐》里「急危救难的相士万家春」正合。其折在昆曲各行当中之位置，一部《中国昆曲》记清中叶名伶之擅场，谓「小旦许天福，演『三杀』（《杀嫂》、《杀惜》、《杀山》）、『三刺』（《刺汤》、《刺梁》、《刺虎》），世无可比者」^[42]，是《刺梁》与《刺汤》《刺虎》同列为「三刺」而本为刺杀旦之戏，传主以丑行工之，则《相梁》一折之相士万家春为其正场。其角色之性质，同书列昆剧丑行人物六例，于「《渔家乐》里急危救难的相士万家春」之外另有《红梨记》中追寻个人内心价值的皂隶^[43]，是万家春之质为「急危救难」，与《十五贯》娄阿鼠一类之「赌徒」正为两极。

其子张福元所工之《借靴》与《藏舟》《出塞》，及义子张荣寿所工之《借靴》，皆见注 33、注 36、注 37、注 39，本页于第五节具录，此不复引。二目之外，库内无传主所工他剧之著录。

七、京南昆弋与传主一辈之位置

传主一辈之艺，系于京南昆弋之兴衰。一部《昆剧志》叙其传衍之迹曰「至迟于咸丰年间，昆弋已在直隶乡镇传衍」，而「主要分布于京南，以白洋淀水域安新县为中心」，其形式有「乡间昆弋子弟会和职业昆弋戏班、科班两种」^[44]；其兴之由，则「这是由于京中醇王府兴办安庆班、恩庆班时，持续召集京南乡间昆弋名角入府演戏、授艺」，而「促使艺人不断精益求精」^[45]，其下又记光绪十一年醇王府解散恩庆班、将衣箱赐予白老合、白永宽叔侄带回安新县乡间之事。是王府之召与乡间之育实互为因果，传主以同治、光绪间之著名演员（见注 22）而被召入府，正是此循环之一环。

其两腔之消长，一部《近现代北方高腔遗响汇考》叙之曰「纵观王府班与乡间昆弋班、子弟会的发展，均呈现出早期以唱高腔为主，后逐渐倾向于昆弋兼演，而最终以昆曲为号召，高腔戏愈来愈少」之趋势^[46]。传主之代表作《打门吃醋》属弋腔（见注 40）、《相梁刺梁》属昆曲（见注 41），正当此趋势之前段与其转关之处。

其班社之数，一部《廊坊戏曲资料汇编（第1辑）》载访侯玉山之说，谓「在清朝咸、同、光年间，从北京到保定，京南一带有三十几个昆弋班子」，而「到侯玉山开始学戏的时候（光绪三十二年）京南还有七个戏班，京东有两个班」^[47]。以传主约生于咸丰三年计，其少壮之日正京南三十余班之盛时，其暮年则当光绪三十二年七班之时。

其王府与乡间之关系，一部《中国昆曲》总结之曰「北方农村昆弋班的发展始终受到北京王府昆弋班的支持和倡导」，而「王府班散后，王府艺人会散落乡间昆弋班或子弟会传艺」^[48]。其子弟会演出之制，一部《中国昆曲论坛 2005》记之曰「子弟会也经常外出演出但主要是为了助兴，不索取任何报酬」，而「人家有红白喜事或庙会、还愿、祈雨等活动需要助兴，便向子弟会下一个请帖」，由会首带领前往演出^[49]，所邀之主人只负责招待他们吃住。传主一辈之艺得于此半专业之组织，其演出又还于此乡之礼俗，故其名不见于京中剧坛之纪事而独存于乡邦之志乘。

八、记述之界限与未写之项

本页凡列七节，所据之书十九种，皆库内之书；而传主之名在诸书之中，凡三见其体而未见其立传。其一为名录之体：如《昆剧志》之五人并列、《昆剧发展史》之三代分列、《中国昆曲》之四期演员之列，其名之下只系行当二字。其二为班社之体：如《韩世昌年谱考略》与《韩世昌——北方昆曲的旗帜和灵魂》之庆长班一节、《昆剧发展史》之道咸间庆长班一语，其名系于社而不系于其人。其三为旁述之体：如《中国昆曲》之醇王府恩庆班一节、《《啸亭杂录》中的清代戏曲史料刍论》之侯玉山回忆、《菊部赏花记》之子弟会四代一节，其名附见于他人之事或一乡之史。故本页所可系于传主本身之事实唯五：其名为张元红，其里为安新县大马村，其行当为昆弋丑，其会为安新县马村昆腔子弟会之第一代，其代表剧目为《打门吃醋》《相梁刺梁》二目。此外皆借同类之制与同辈之人旁证之，不敢以意补。

其未写之项凡六。其一，传主之生卒虽得二数，而其据出于「约」字之著录，其生卒之月日与葬地皆无记录。其二，其字号、小名与师承，库内皆无著录；其受业之师与入会之年，只能以「第一代业余演员」与「咸丰中期」二语推其大略。其三，其应醇王府之召在其何年、在府几载，库内无记。其四，其自庆长班散后之去向，库内无记；《弋阳腔史料三百种注析》所记其子张福元卒于民国八年之事，已是传主身后之本末。其五，其授徒凡几，库内除子张福元、义子张荣寿二人之外别无可考。其六，其代表作二目之本事与所扮人物，库内唯得《相梁刺梁》之相士万家春与《吃醋》之「弋腔大婆」可考，其余人物之配置皆无著录。

【资料来源】

一、本页以《菊部赏花记》与《韩世昌年谱考略》《韩世昌——北方昆曲的旗帜和灵魂》三书为第一骨架。前者所记安新县马村昆腔子弟会之起讫、四代演员之名与传主之名号、生卒、代表作、所搭之班、收养义子、生子诸事，为库内唯一的以传主为主语之一段；后者二书所记庆长班之成班、戏路、阵容与传主之里籍、行当，实出同一文献段落而文字微异，本页分别引录并照各书原样保留其行间空格与括注。

二、《昆剧志 上卷》《昆剧发展史》《中国昆曲》《剧史考论》《中国昆曲论坛 2005》《近现代北方高腔遗响汇考》六书为第二骨架。前二书所记京南昆弋之传衍、子弟会之分辈与传主在第一辈中之位置，实为本页第一节与第三节之主干；《中国昆曲》之安新县子弟会一节、醇王府恩庆班之沿革一节与「四期昆弋演员」之目，记传主为光绪中期之演员及「曾在王府演出和传艺」之一人；《剧史考论》与《中国昆曲论坛 2005》所记王府班散后诸伶自组班社与子弟会之外出演出之制，为传主一辈所处之常制。

三、《廊坊戏曲资料汇编（第1辑）》《廊坊戏曲资料汇编（第4辑）》《菊部赏花记》《弋阳腔史料三百种注析》《中国戏曲发展史纲要》《北京戏剧通史 民国卷》《余叔岩年谱》《北方昆曲剧院建院初期演剧史考述（1956—1957）》八书为第三骨架。此八书所记为传主之义子张荣寿与子张福元之本末：张荣寿之里籍、行当、所任管事与其所工之《借靴》，张福元之卒年、年岁、所隶之班与其与韩世昌、侯益太、郭凤鸣、陈荣会诸伶合演之戏码，皆出于此。

四、本页所用为背景而非传主之专记者三种：《昆曲》一书所记「无丑不成戏」之丑行源流与其所举六剧人物，为传主行当之体制背景；《论《昆曲精编剧目典藏》特色及文化意义》与《立言画刊京剧资料选编 上册》二书所记「丑行的五毒戏」与高腔丑戏之演法，为传主代表作之体制背景；《《啸亭杂录》中的清代戏曲史料刍论》所记醇亲王邀乡间艺人入府唱戏之事，为传主王府承应一路之旁证。此类引文只据以见传主一辈所处之常制与所承之脉，不据以系传主之年月。

五、口径与异写之登记凡六事。一，传主之名号，《菊部赏花记》作「京南第一名丑」、《《啸亭杂录》中的清代戏曲史料刍论》作「京南第一丑」，本页照各书原样引录，不废其一。二，安新县子弟会之始办者之名，《中国昆曲》作「向保刘」、《剧史考论》与《昆剧发展史》作「刘向保」，本页照各书原样引录。三，子弟会之名称，《菊部赏花记》作「安新县马村的昆腔子弟会」、《中国昆曲》作「安新县子弟会」、《昆剧志 上卷》之曲社表作「同乐会（安新县马村昆弋子弟会）」、《中国昆曲论坛 2005》作「同乐会」，本页并存而不合并。四，子弟会之起讫，《菊部赏花记》作「咸丰元年（1851年）」至「民国二十年（1931年）」、《昆剧发展史》作「（1851—1931）」，二记相合。五，庆长班之来历，《昆剧发展史》以侯益隆之先祖「于道咸间成立庆长班数十年」记其起、《韩世昌——北方昆曲的旗帜和灵魂》以「京东北方昆弋早期乡间戏班」记其性而其演员「来自京东」、《中国昆曲》作「高阳庆长班」、《廊坊戏曲资料汇编（第1辑）》作「高阳县河西村的庆长班」，本页并存，《昆剧发展史》「同光年间有著名演员郭蓬莱、张元红」一语所指是否专为庆长班之演员则库内无明文，本页只著其同段之实而不为之断。六，张荣寿之名，《廊坊戏曲资料汇编（第4辑）》与《菊部赏花记》作「张荣寿」、《弋阳腔史料三百种注析》与《中国戏曲发展史纲要》及《立言画刊京剧资料选编 上册》作「张荣秀」，本页正名从前者而引文各照原样；其行当，《廊坊戏曲资料汇编（第4辑）》作「工小丑」、《菊部赏花记》作恩荣班之「武场」、梨园史料作「昆丑」，本页三者并存。

六、本页未采信之件一条：《京剧丛谈百年录 增订本》录京剧世家之目，有「张氏（附五十二）——张元红、张福元父子都是文丑」一条，其名与传主父子全同而其书所论为京剧之世家，库内无文可断其与传主父子为一为二，本页不据以立论，只登记其原样。

【参考文献】

1. 《韩世昌——北方昆曲的旗帜和灵魂》
2. 《菊部赏花记》
3. 《《啸亭杂录》中的清代戏曲史料刍论》
4. 《韩世昌年谱考略(上编)(1898-1928)》
5. 《昆剧发展史》
6. 《昆剧志 上卷》
7. 《昆曲》
8. 《论《昆曲精编剧目典藏》特色及文化意义》
9. 《中国昆曲》
10. 《剧史考论》
11. 《中国昆曲论坛 2005》
12. 《近现代北方高腔遗响汇考》
13. 《廊坊戏曲资料汇编 （第1辑）》
14. 《廊坊戏曲资料汇编 （第4辑）》
15. 《弋阳腔史料三百种注析》
16. 《中国戏曲发展史纲要》
17. 《北京戏剧通史 民国卷》
18. 《余叔岩年谱》
19. 《北方昆曲剧院建院初期演剧史考述(1956—1957)》
20. 《立言画刊京剧资料选编 上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