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传芗

姚传芗，昆剧「传」字辈旦行名家，工五旦，兼六旦，晚岁以教习终其身。一部曲事日记所载曲人名录为其立小传，一句而尽述其生年、本名、籍贯、行当与师承曰：「姚传芗（1912—1996）名兴华，苏州人苏州昆剧传习所学员，工昆旦，又得钱宝卿、丁兰荪真传」^[1]；同条又记其抗战中之踪迹与晚岁之讲学曰：「抗战时期曾指导重庆曲社，1983年，应北京昆曲研习社之邀来京传艺」^[2]。其卒，一部昆剧志之当代大事记曰：「4月5日，著名昆剧“传”字辈艺术家、原浙江省戏曲学校教师姚传芗病逝，享年八十五岁」^[3]。

传主之艺，以《牡丹亭·寻梦》与《疗妒羹·题曲》二折为独擅。二折皆出晚清全福班名旦钱宝卿之门，钱氏晚年体弱，能此者已少，传主乃以重酬抢学而得其传。一部昆剧志记其抢学之始末曰：「民国十八年（1929）冬，姚传芗得著名学者张宗祥（冷僧）资助，向年高多病的钱宝卿抢学下此戏，并于是年12月2日首演于上海大世界游乐场」^[4]；一部记周传瑛艺事之书则记其《题曲》之所自曰：「能演《题曲》者很少，我们出科时唯钱宝卿老先生一人尚会后由姚传芗在他病榻前学得，成为独传者，但亦极少再演」^[5]。其艺之工细，一部述昆曲六百年之书评之曰：「姚传芗的旦角戏得钱宝卿的真传，细腻妥帖」^[6]。

传主后半生之业在教习，而其授艺之面兼及苏昆、上昆与浙昆三支。一部传字辈评传列其所授之目曰：「后来，张继青又向他学习了《蝴蝶梦·说亲、回话》此外，传芗还向江苏省昆剧院的另一旦角胡锦芳传授了《题曲》，又向上海昆剧团的华文漪传授了《偷诗》、《说亲》、《回话》，向张洵澎传授了《寻梦》」^[7]。本页所记，以知识库图书库文献可证者为限：其生年、本名、籍贯与师承，据一部曲事日记之曲人名录；其卒日、卒时之职名与享年，据一部昆剧志；其《寻梦》《题曲》二折之抢学与授受，则一部昆剧志、一部记周传瑛艺事之书与一部传字辈评传互见。凡诸书异写、两栏互串、版心页码混入与诸说不一者，本页并列而不择一，并于注内逐条登记。

基本信息

项目	内容
姓名	姚传芗
生卒	1912—1996（《昆曲日记 修订版》曲人名录条作「（1912—1996）」；《昆剧志 上卷》记其一九九六年病逝时「享年八十五岁」，二说相合）
本名	兴华（《昆曲日记 修订版》：「名兴华，苏州人」）
籍贯	江苏苏州（同上：「苏州昆剧传习所学员」）
行当	昆旦（五旦），兼六旦（同上：「工昆旦」；《白先勇说昆曲》所载「传」字辈合影说明系其于五旦一门）
出身	苏州昆剧传习所学员（同上）；「传」字辈旦行艺名用「草」字头，取美人香草之意
师承	尤彩云（传习所旦行主教）；又得钱宝卿、丁兰荪真传（同上）
所属班社	新乐府（五旦一门）、仙霓社
常演剧目	《牡丹亭·寻梦》《疗妒羹·题曲》《同窗记》（饰祝英台）《水浒记·活捉》《贩马记》《长生殿·定情、赐盒》等
教习	浙江昆剧团（兼演员与教师）；诸文所记其末职为「浙江省戏曲学校教师」；又及江苏省昆剧院、北方昆曲剧院、上海昆剧院团与各地曲社
学生与弟子	张继青、王奉梅、张志红、张洵澎、华文漪、胡锦芳、梁谷音、沈世华、洪雪飞、董瑶琴等
逝世	1996 年 4 月 5 日（《昆剧志 上卷》：「4月5日，著名昆剧“传”字辈艺术家、原浙江省戏曲学校教师姚传芗病逝，享年八十五岁」）
身后	1981 年 11 月昆剧传习所成立六十周年纪念，十六位健在「传」字辈艺术家获文化部赠纪念匾，其名在列

一、家世、传习所与习艺之始

昆剧传习所之设，为近代昆曲史上一大事。一部述明清传奇之书为其始末曰：「一九二一年秋，为培养昆剧接班人，由当时雄于资力而又爱好昆曲的人士穆藕初、张紫东、徐凌云等合力创办了“昆剧传习所”所址在苏州桃花坞西大营门五亩园主要教师为沈月泉、沈斌泉、吴义生、小彩金、尤彩云等」^[8]；所中教师之数与教戏之量，一部曲事日记记曰：「传习所的教师有：沈月泉、沈斌泉、吴义生、尤彩云（前期是许彩金、高步云）等，教会两百多出戏」^[9]。传主所入之门为旦行，其主教者尤彩云，一部传字辈评传为尤氏立条目曰：「尤彩云昆剧传习所教师民国11年（1922）夏，应聘为昆剧传习所教师，主教旦行（五旦、六旦、四旦、作旦、正旦等）朱传茗、张传芳、华传萍、姚传芗、方传芸、王传藻等均出自其门下」^[10]；尤氏之艺，同书又记其一折曰：「尤在《孽海记·思凡》中扮演色空，其身段、动作较他人繁复，愈觉优美动人」^[11]。

传主所蒙之业师，库内可考者又二人。其一为全福班名旦丁兰荪，一部专论昆曲与梅兰芳之书曰：「全福班散班后，他旅沪专以教戏为业，“传字辈”中的朱传茗、张传芳、姚传芗曾受其业」^[12]；一部曲学论集所记丁氏之传人尤广曰：「苏州全福班著名昆旦丁兰荪也问业于他，后授艺予曾长生、朱传茗、姚传芗、张传芳、梅兰芳等」^[13]。丁氏之门为五旦，其擅演之目，即传主后来所工之一路：「擅演《牡丹亭》中的杜丽娘、《玉簪记》中的陈妙常、《连环计》中的貂蝉、《雷峰塔》中的白素贞、《紫钗记》中的霍小玉等角色民国十二年(1923)秋全福班散班后」^[14]。其二为钱宝卿，其艺与传主之抢学，另见本页第三节。

「传」字辈艺名之下字以偏旁别行当，其旦行一门例用草字头。一部上海昆曲文物图录记其法与其名数曰：「唱旦行的都是用草字头，取美人香草之意，如朱传茗、沈传芷（原名传璞，习老生）、张传芳、方传芸、王传蕖、马传菁、姚传芗、刘传蘅、袁传蕃（原名传璠，习老生）、沈传芹、华传萃、龚传华、陈传葵等」^[15]；一部述中国昆曲艺术之书所记略同，而言其取义曰：「唱旦行的用草字头，取美人香草之意唱末与净行的均用金字旁」^[16]；一部曲事日记之曲人名录又以四语总记四体之取义曰：「草字头——芳草美人，玉字旁——美如冠玉，金字旁——金石之声若洪钟，水字旁——口若悬河」^[17]。

其卒业公演之行当系名，一部中国戏剧事典曰：「5年后毕业公演，有老生施传镇、郑传鉴，小生顾传玠、周传瑛，正旦沈传芷、王传蕖，五旦朱传茗、姚传芗」^[18]，传主系于五旦一门。传习所结业之数，一部考述上海戏校办学之论集记曰：「传习所结业时有学员48人，其中有生角顾传琳、顾传玠、周传瑛、赵传珺、郑传鉴、施传镇，旦角张传芳、朱传茗、姚传芗」^[19]；一部中国近代戏曲史则于「传」字辈之中举其艺术造诣突出者曰：「其中艺术造诣突出者，有顾传玠、顾传琳、周传瑛赵传钧、施传镇、郑传鉴、倪传钺、包传铎、汪传钤、沈传锟、邵传镛、周传铮王传淞、华传浩、姚传湄、周传沧朱传茗、沈传芷、张传芳、姚传芗、刘传蘅、方传芸等」^[20]，传主在列。传字辈之人数，一部传字辈评传以当年报刊演出广告为主，实证为四十四名，其旦行一门曰：「实排出44名“传”字辈艺员，现根据他们最后确定的行当、艺名排列如下：小生行：顾传玠、周传瑛、顾传琳、赵传珺、沈传球、袁传璠、史传瑜、陈传琦旦行：朱传茗、张传芳、华传萍、沈传芷、姚传芗」^[21]，传主在旦行一门之中。

「传」字辈之中另有一人名与传主相类而易混，本页特为辨之。一部曲事日记之曲人名录于传主条之前一条曰：「姚传湄（1909—）名新华，苏州人苏州昆剧传习所学员，工昆丑，曾搭皮簧班演出，不知所终」^[22]；姚传湄工丑、本名新华，传主工旦、本名兴华，二人同姓而名之末字音同形异，非一人。

二、家门与戏路：五旦一路

传主所工之五旦，于「传」字辈诸剧之扮者行款中历历可考。一部述明清传奇之书所记《同窗记》（又名《梁山伯访友》）之首演行款曰：「由华传浩饰四九，张传芳饰银星，周传瑛饰梁山伯，姚传芗饰祝英台」^[23]，是传主于该剧所饰为祝英台。其与同门武丑、副末合演之戏，诸书所记尚有二事。一部昆剧发展史所列「传字班」组班末一期之夜戏戏码中，有「王传淞、姚传芗：《水浒记·活捉》」一目^[24]；同章又列《贩马记》之扮者行款曰：「赵传珺、姚传芗、郑传鉴、王传淞、刘传蘅、方传芸、徐传溱、汪传琦、周传铨：《贩马记》」^[25]，是传主之戏路不限于五旦之正扮，亦及于合演之群戏。

其家门所传之戏，晚岁仍在传习之列。一部考述《西厢记·佳期》传承之专论记一九八五年上海昆剧精英展览演出之剧目曰：「1985年上海昆剧精英展览演出期间，上海昆剧团展演方洋的《惠明》（沈传锟传授）、梁谷音的《跳墙着棋》（姚传芗传授）」^[26]，是传主所擅《跳墙着棋》一出，其传已入上海昆剧团之列。

其学养之进，尤与一部曲事日记之主人所记一事相关。同书之外，一部传字辈评传记其从学者问学之勤曰：「传芗又每天早晨登门向张宗祥习文，连续数月，较快地提高了文化素养及艺术水平，主戏也逐渐增多」^[27]。

三、钱宝卿之传：《寻梦》与《题曲》

传主艺事之根柢，在一部传字辈评传所记最详。其书为晚清全福班后期名旦钱宝卿立记曰：「钱宝卿（1856一1930），小名阿宝，江苏苏州人系姑苏全福班后期名旦，表演以工细见长，演五旦戏步子之细，独冠昆坛」^[28]；钱氏所独得之秘传，同书曰：「钱氏能戏颇多，尤以《寻梦》、《题曲》、《狐思》（《西游记》)三出冷戏独得秘传，这也是姚传芗向其抢学的首选剧目」^[29]。其从学之由，同书记新乐府在上海大世界立定脚跟之后曰：「尔后，又得到热爱昆剧的著名学者张宗祥（冷僧）的慷慨资助下，以教一出戏付百元的丰厚报酬，选派姚传芗向年逾古稀、体弱多病的钱宝卿习艺」^[30]，是此项束脩出于曲家张宗祥之资助。

其授受之程限，同书记曰：「每月学习一出，当《寻梦》、《题曲》学完，《狐思》学至一半时，钱师即病重谢世」^[31]，是钱氏三出之戏，传主实得其二，第三出未竟。其所得之数，同书又曰：「后由姚传芗独自主演并广受好评的《寻梦》、《题曲》，即得自钱氏」^[32]；同书又记张宗祥之资助不限于钱氏一门，曰：「张宗祥还资助相同的教戏代价，派朱传茗、张传芳、华传萍、姚传芗向全福班另一名旦丁兰荪学习、加工了《思凡》、《琴挑》、《絮阁》、《游园》、《惊梦》等折子戏」^[33]。

其抢学之年与首演之期，已见本页导语所引一部昆剧志之文；其戏之所成与所传，同书续记曰：「此戏因此成为姚传芗独有的拿手戏之一，并在表演上不断精益求精，有所创造发展1982年初，经姚传芗亲授，浙江昆剧团王奉梅承习，成其代表性剧目」^[34]，是《寻梦》一戏由传主而传诸浙昆。其再传之广，同书又记曰：「翌年，姚传芗又为江苏省苏昆剧团排过此戏，上海昆剧团也曾习」^[35]。其谱系之属，一部昆剧志于《牡丹亭》之下记曰：「其《寻梦》一出承自姚传芗，而姚又承自钱宝庆，乃“金派唱口”之一脉相承的剧目」^[36]，是传主所传乃「金派唱口」之一脉；条内「钱宝庆」为原书之写（与钱宝卿为一人）。

《题曲》一折出科时唯钱宝卿一人尚能，传主于其病榻前学得而为独传者，其事已见本页导语所引。其重出于会演之列，一部记周传瑛艺事之书曰：「一九八二年五月江、浙、沪两省一市昆剧会演时，遂由传芗重新整理后，教给了浙江昆剧团“盛”字辈演员王奉梅，并在会演中受到好评」^[37]。

《寻梦》一路之下传，以江苏省昆剧院张继青所受最著。一部论昆曲曲牌曲腔关系之书曰：「《寻梦》一折戏，张继青在“传”字辈老艺人姚传芗基础上，经过加工提炼，使其焕发出新的异彩」^[38]；同书又记张继青之工与其所擅曰：「她专工五旦及正旦，风格含蓄，擅长演出的剧目有《牡丹亭》《长生殿》《雷锋塔》等其中，《牡丹亭》中的“惊梦”“寻梦”是张继青的代表作」^[39]。其传承之自，一部论昆曲之书曰：「在张继青身上，有晚清昆剧老艺人尤彩云和传字辈昆剧艺人姚传芗的传承」^[40]；一部曲学论集亦记其曾蒙指授曰：「张继青从尤彩云、曾长生学昆曲，又受到过俞振飞、沈传芷、朱传茗、姚传芗、俞锡侯等著名昆剧艺术家的传授指点」^[41]。《寻梦》之外，张继青又从学《蝴蝶梦》诸折，见本页导语所引。

其授戏之见于曲社者亦一事。一部昆曲史事编年记某曲社之讲座曰：「请姚传芗、王奉梅讲了《闺门旦、贴旦几类人物的表演》」^[42]；又一部人物小传记上海戏校昆剧演员班之受业者曰：「师承朱传茗、言慧珠、沈传芷、姚传芗，工闺门旦」^[43]，是张洵澎之工闺门旦，其师承亦在传主。

四、班社与舞台：新乐府与仙霓社

传习所同人出科之后，自成班社，是为「新乐府」。其组班之由与其名，一部传字辈评传记曰：「他们非常同情穆藕初的处境，毅然允诺接收昆剧传习所，并用临时组成的“维昆公司”[1名义，在原传习所基础上投资2万银元，创建了全新的昆班，取名为“新乐府”」^[44]；其成员之行当分配，同书所列曰：「参与的“传”字辈艺员计有小生顾传玠、周传瑛、顾传琳、沈传琪、史传瑜、陈传琦，五旦朱传茗、华传萍、姚传芗」^[45]，传主列于五旦一门。其班社之性质与地位，一部考述江南职业昆班与曲社关系之专论曰：「4新乐府民国十三年(1924)，由苏州昆剧传习所改组而成，传字辈学员40余人作为戏班演员，成为全福班之后，规模阵容最为强大的职业昆班」^[46]，条首「4」为原书条目序号，照录。

传主入班之初之戏路与其时之评，一部传字辈评传记曰：「12月转人“新乐府”昆班初期，传芗大多饰演《牡丹亭·春香闹学》中杜丽娘、《西厢记·拷红》中崔莺莺等五旦配角，戏曲评论家黄南丁即慧眼独具，赞扬其扮演的角色“淡雅宜人，浓纤合度”，是位“可造就的人才”」^[47]，条内「转人」为原书之写（当作「转入」）。其班社在沪之渐立，同书引当日报端之评曰：「新乐府此次重来海上，颇为一般人士所重视大世界每日因之骤增门票若干，剧场中日必满座」^[48]，是语出于《申报》署名寄沧者之文。其同人之合影，同书记曰：「“新乐府”合影（1928年4月5日摄于笑舞台）自左向右第一排（坐）：吕传钰、剑传瀛、韩传琪、陈传镒、蔡传珺、方传芸、张传蓉、陈传滨、史传瑜、朱传瑾第二排：陆寿卿、沈传锟、王传淞、顾传玠、孙咏粤、俞振飞、林子益、倪传、朱传茗、赵传钧、姚传芗」^[49]，传主在第二排。其年节或开收场之吉祥戏，同书为《群仙聚会》著录扮者曰：「姚传芗、王传蕖、龚传华饰蓝采和，华传萍饰韩湘子」^[50]。

新乐府回苏告散之后，同人再度赴沪，重组为「仙霓社」。其认股集资之人，一部专论曰：「由原新乐府成员郑传鉴、倪传钺、赵传钧、施传镇、王传淞、周传瑛、华传浩、姚传芗、张传芳、顾传澜和刘传蘅等11人认股集资，民国二十年(1931年)10月日首演于上海大世界舞台，报界孙玉声名之曰“仙霓社”」^[51]，传主在十一人之列；条内「10月日」处脱一日期之字，照原样引录，不补。其一度仍用「新乐府」之名重开于苏州之首场，一部传字辈评传记曰：「仍用“新乐府”名义于民国20年（1931)5月20日起，假座北局中央大戏院（现大光明电影院所在地)开演日、夜场券资每位小洋6角其首场演出剧目有：《长生殿·定情、赐盒》,赵传珺饰唐明皇，姚传芗饰杨贵妃」^[52]，是传主于《长生殿》所饰为杨贵妃。其晚年纪念之会上，同门之登台亦有可记，一部述昆曲前世今生之书曰：「纪念活动中演出了八台戏刘传蘅剃须演出，周传瑛、姚传芗、郑传鉴等悉数登场」^[53]。

五、抗战、改业与重庆曲社

太平洋战起，仙霓社散班，同人各谋生路，传主则远走重庆。一部专论新闻界对「传」字辈形象书写之文曰：「日军的侵略战争对传字辈的工作与生活打击最大，我们仅以1943年为例，来看看一些人的生活状态:鼓师赵金虎，在生活陷入绝境的情况下，在上海麦根路附近卧轨自杀正旦王传渠以卖菜度日丑角周传沧以为人相卜糊口旦角姚传芗改业到重庆一家丝绸公司任职」^[54]，是传主于一九四三年已改业于重庆之丝绸公司。其在重庆之所事，一部考述「传」字辈与京津曲界之文记大后方曲社之设曰：「于1940年初以“复社”为名，在卢前、张充和成立之渝社的基础上进行重组，又称重庆曲社，章元善被举为首任社长，与钱一羽一起主持社务，聘请“传”字辈倪传钺、姚传芗为导师」^[55]，是传主与倪传钺同为重庆曲社之导师，除拍曲、同期之外并及彩爨。其在蓉之艺事，同文又记曰：「又向姚传芗、倪传钺学身段表演，1947年俞振飞来蓉演出，王颂椒与姚传芗合作演出《游园惊梦》」^[56]，是传主于一九四七年曾与曲友王颂椒合演《游园惊梦》。

抗战胜利之后，传字辈之曲社一线仍未中断。一部昆曲史事编年纪上海昆曲研习社之曲叙曰：「上海昆曲研习社邀请“传”字辈艺师沈传芷、周传瑛、王传淞、沈传锟、倪传钺、郑传鑑、包传铎、姚传芗、薛传钢、王传蕖」^[57]，传主在邀者之列；一部述昆曲前世今生之书则记台湾曲友之助曰：「有这些曲社的曲友做基本观众，给上昆、后来浙昆及郑传鉴、姚传芗等的演出作了有力的支持」^[58]。解放之初「传」字辈之存者，一部述明清传奇之书所记二十二人之中，传主亦居其一：「解放初期，存者仅周传瑛、郑传鉴、倪传钺、包传铎、袁传蕃、汪传铃、沈传芷、朱传茗、张传芳、方传芸、刘传蘅、姚传芗、马传菁、王传蕖」^[59]。

六、教习：浙江、江苏与昆剧培训班

传主晚岁之职在浙江。一部浙江昆剧史之大书记一九五四年之会演曰：「9月25—10月6日，华东区戏曲观摩演出大会在沪举办浙江苏昆剧团周传瑛、王传淞、沈传锟、姚传芗、朱世藕等作为华东戏曲研究院代表团成员参加演出」^[60]，是传主以浙江苏昆剧团之列与会。其在一九五六年前后「传」字辈之行列，一部曲事日记记其名数曰：「这五十多人中，生行——顾传玠（小生）、周传瑛（小生）、赵传珺（官生）、沈传球、顾传琳旦行——朱传茗、张传芳、沈传芷、方传芸、王传蕖、姚传芗、华传苹」^[61]，传主在旦行之中。其一门之所传，一部述昆曲之书为浙江昆剧团学员班之学员立小传曰：「昆剧团学员班，从姚传芗习旦……音甜美，表演细腻抒情，所演剧目以《牡丹亭》……的折子戏最为拿手，有“小杜丽娘”的雅号」^[62]，是张志红之旦行实出传主之门；引文三片间以「……」相接，因原文为两栏排版、其间夹有另栏之语，各片自身逐字可连读。

其与江苏省昆剧院之关系，一部昆曲史事编年所记二事最著。其一为一九八一年之录像：「是年2月至4月，江苏省昆剧院特邀周传瑛、王传淞、姚传芗、郑传鉴、倪传钺、沈传芷、薛传钢、刘传蘅等8人赴宁录像」^[63]；其一为同时之教戏，同书之图版说明曰：「1981年4月“传”字辈艺术家至江苏省昆剧院教戏时的合影（左起：姚传芗、薛传钢、郑传鑑、倪传钺、沈传芷、王传淞、刘传蘅、周传瑛和夫人张娴」^[64]，传主居合影之首。

一九八二年江、浙、沪两省一市之昆剧观摩演出，传主与同门获荣誉奖状。一部浙江戏曲史之大书记曰：「1982年5月25日至6月3日，由文化部和上海、江苏、浙江两省一市联合举办的昆剧观摩演出在苏州举行，我省“传”字辈老艺人周传瑛、王传淞、姚传芗、沈传锟、包传铎获荣誉奖状」^[65]。三年之后，文化部振兴昆剧指导委员会举办昆剧培训班，传主应聘为主教之一，一部昆曲史事编年曰：「4月1日，文化部振兴昆剧指导委员会举办的第一期昆剧培训班在苏州开学，上午举行了开学典礼该班聘请了周传瑛、王传蕖、沈传芷、姚传芗」^[66]，是为传主晚年最重要之教习之职；其自一九八六年四月起之续任教学，并所传授之剧目，见本页第七节所引。

传主之授艺不限于一地一院。一部述中国昆曲艺术之书记北方昆曲剧院建院之初之师资曰：「并外请浙江昆剧团周传瑛、王传淞、姚传芗、沈传琨等老师，还有京剧界前辈陈富瑞、松雪芳、盖春崇、李钧庭、谭金霖等悉心传授与指点」^[67]，是北昆之建亦得传主之授；一部昆曲论坛之文总论其面曰：「当代浙昆“世”字辈（如汪世瑜、张世铮）、上昆“昆大班”（如华文漪、计镇华）、苏昆“继”字辈（如张继青、范继信）等，几乎都曾得到“传字辈”老艺人的亲授或指点」^[68]。其晚年参与之《牡丹亭》整本之役，二书所记相合：一部昆剧志曰：「浙江昆剧团重新整理原国风苏昆剧团周传瑛改编的《牡丹亭》，于是年11月21日首演于杭州胜利剧院全剧分《惊梦》《寻梦》、《写真》、《离魂》四场周世瑞、王奉梅剧本整理，周世瑞导演，贺世忠、刘建宽音乐设计，朱零、来国梁舞美及灯光设计，姚传芗主教」^[69]；一部述昆曲之书记曰：「1993年，浙昆推出周世瑞整理、姚传芗主教的王奉梅四场本版」^[70]。

七、传艺与授戏

传主向下之传，以浙昆「世」「盛」二辈及苏昆「继」字辈、上昆「昆大班」诸人为归于一身。其授戏之目，一部传字辈评传所列最详：「此外，传芗还向江苏省昆剧院的另一旦角胡锦芳传授了《题曲》，又向上海昆剧团的华文漪传授了《偷诗》、《说亲》、《回话》，向张洵澎传授了《寻梦》，向梁谷音则传授了《借茶》、《活捉》、《佳期》、《挑帘》、《裁衣》等戏」^[71]，是《题曲》一路由传主而及胡锦芳，《寻梦》一路由传主而及张洵澎，《偷诗》《说亲》《回话》一路则及华文漪。

其正式收徒，在一九八五年冬。同书记曰：「1985年11月，姚氏随浙江昆剧团赴京期间，又正式收北方昆曲剧院洪雪飞、董瑶琴为弟子，向他俩传授了《说亲》、《回话》、《跳墙》、《着棋》、《佳期》、《拷红》等戏」^[72]；其收徒之外，尚有登门求教者，同书记曰：「香港名票邓婉霞女士亦登门求教，向其学习了刺杀旦（四旦）主戏《铁冠图·刺虎》」^[73]，是传主兼授四旦之戏。其晚年教学之勤，同书又曰：「1986年4月始，他积极参与文化部振兴昆剧指导委员会主办的昆剧培训班的教学工作，向学员们传授了《金雀记·觅花、庵会、乔醋》等等传统折子戏，为昆剧事业再次作出了重要贡献」^[74]。

其艺之得以传世，亦与曲社与京中一线相关。一部考述《西厢记·佳期》传承之专论曰：「是沈世华先生于20世纪50年代末，向昆曲名家姚传芗求教而得真传的剧目」^[75]，是《佳期》一戏由传主传诸沈世华，而为中国戏曲学院京昆表演专业之必修剧目。其于曲社之讲学，一部昆曲史事编年曰：「2月17日至24日，姚传芗、张娴、王奉梅等应邀赴香港中文大学讲学」^[76]；一部曲事日记记北京昆曲研习社欢迎来京之浙昆同人曰：「同时欢迎四位传字辈老师，他们是：周传瑛老师、王传淞老师、姚传芗老师和郑传鉴老师」^[77]；一部述昆曲之书又存其与会之影曰：「“传”字辈老师郑传鉴（右）和姚传芗（中），由“浙昆”的张世铮陪同参加记者会」^[78]。

其于己之不足，一部传字辈评传记其早岁之自励曰：「姚传芗虚心好学，早在新乐府、仙霓社时期，只要自己无演出任务，就会悄悄地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观看师兄弟的舞台表演，仔细琢磨，博采众长，充实自己」^[79]，此语与其抢学钱宝卿、问学张宗祥诸事相为表里。

八、晚年与身后

传字辈以一九四九年为界，存者二十二人，世称「传字辈」老艺人。一部昆曲论坛之文曰：「1949年后，仅存周传瑛、郑传鉴、倪传钺、包传铎、沈传芷、朱传茗、张传芳、姚传芗、世称“传字辈”老艺人」^[80]。其一九八一年昆剧传习所成立六十周年之纪念，为传主晚年第一大事。一部昆剧志之当代大事记曰：「文化部副部长吴雪对十六位健在的“传”字辈艺术家周传瑛、王传淞、张传芳、沈传芷、姚传芗、郑传鉴、倪传钺、沈传锟、方传芸、邵传镛、刘传蘅、王传蕖、周传沧、包传铎、薛传钢、吕传洪赠送纪念匾」^[81]；一部述昆曲之书存其合影之排次曰：「1981年11月传字辈60周年纪念，16位传字辈艺术家合影前排左起：邵传铺、张传芳、沈传芷、倪传钺、包传铎、王传淞、周传瑛后排左起：沈传锟，姚传芗、吕传洪、郑传鉴」^[82]，传主在后排之列。同年之纪念演出，与会者一千二百五十七人，一部昆剧志记曰：「纪念会参加人数多达一千二百五十七人与会者还观摩了昆剧表演艺术家俞振飞和十四位“传”字辈艺术家的精彩表演」^[83]；一部述昆曲之书则记其后昆山之一会，曰：「硕果仅存已近耄耋之年的八位“传”字辈艺术家沈传芷、倪传钺、郑传鉴、包传铎、姚传芗、王传蕖、吕传洪专程莅会」^[84]，条内称「八位」而实列七名，为原书之记，本页照录而不补。

传主身后之影与戏照，尚有可考。一部述昆曲之书所载「传」字辈合影说明系其行当曰：「后排右起：吕传洪（丑）、王传蕖（正旦）、周传沧（丑）姚传芗（五旦）」^[85]；同书存其戏照之图版说明曰：「下右：姚传芗饰《寻梦》之杜丽娘」^[86]；同书又存七位传字辈之合影曰：「七位传字辈合影右起：倪传钺、王传莱、吕传洪、沈传芷、郑传鉴、姚传芗、包传」^[87]，条内「王传莱」「包传」为原书之省写（通行作「王传蕖」「包传铎」）。

传主既卒，其艺之传仍在。一九八五年十一月，全国政协文化组与北京昆曲研习社举办纪念已故十位「传」字辈艺术家之专场，其时在京之四位「传」字辈为之指导，一部昆曲史事编年曰：「纪念演出邀请了京、沪、浙、苏著名昆剧演员中“传”字辈的弟子汪世瑜、张世铮、蔡瑶铣、王奉梅、张铭荣、沈世华、张寄蝶等，与北京业余曲友同台合作四位在京的“传”字辈艺术家周传瑛、王传淞、郑传鑑、姚传芗对他们作了热心的指导」^[88]，是传主在纪念之列而为后学之导。其《寻梦》一路，则经张继青、王奉梅、张洵澎诸人而传于当代；本页第六节所引《牡丹亭》整本之役，即其晚年最后之大作。本页所记，仍以知识库图书库文献可证者为限，其未获实证之项，见本页【资料来源】第 5 条。

【资料来源】

1. 语料来源：本页全部引文出自中国戏曲学院戏曲知识库（图书库）图书之切片，共 88 注，所据书目见【参考文献】所列各书。检索以「姚传芗昆剧传习所」「姚传芗苏州昆剧传习所」「钱宝卿昆曲」「姚传芗浙江昆剧团」「昆曲闺门旦传承」「昆曲重庆曲社」等 71 个检索词组进行（全 --score 0.3／limit=48，串行且每组间隔 5 秒），语料落盘于本项目 reference/语料/代表人物_姚传芗_kb原始命中.txt（约 4.0 MB）与 reference/语料/代表人物_姚传芗_L6补挖.txt（约 2.1 MB）；每注之所属检索词与分值见该注之末段「据『某某』命中」。
2. 引文体例：凡本页所引，皆照语料原样逐字引录，不补字、不改标点、不校异写；原书异写（如「转人」当作「转入」、「王传莱」当作「王传蕖」、「钱宝庆」与「钱宝卿」为一人、「邵传铺」当作「邵传镛」）与讹字皆于该注内登记。切片中因 OCR 与两栏排版所致之互串、版心页码混入、句间连排者，一律照原样引录并于该注内声明，不据上下文补写；凡互串过重、致不能逐字连读者，本页不引其文，只于正文概述并以文字登记。
3. 两栏互串之弃取：凡切片之两栏互串过重者（如《昆曲》一书所记「新乐府」改组与「仙霓社」解散一节、《昆剧发展史》一九五六年会演之剧目表、《中国大百科全书 戏曲 曲艺》之卒业公演条、《昆曲》所记张志红小传中夹于另栏之名姓），本页或只取其可连读之片段并以「……」相接，或整条不引而于注内登记。
4. 口径冲突登记（并列而不择一）：① 其本名与字音——《昆曲日记 修订版》作「名兴华」，而同书曲人名录另有「姚传湄（1909—）名新华」一人，工丑、非同人，本页第一节已为辨正；② 其末任之职名与所属机构——《昆剧志 上卷》作「原浙江省戏曲学校教师」，而《浙江昆剧史》所记其一九五四年以「浙江苏昆剧团」之列与会、《浙江戏曲史》所记其一九八二年以「我省『传』字辈老艺人」之列获荣誉奖状、《中国昆曲》所记其从浙江昆剧团学员班授艺，所系之机构名称前后不一，本页并存而不归并；③「新乐府」之成班年份——民国十三年（1924）（《晚清民国时期江南职业昆班与曲社之关系述考》）与一九二七年（《中国昆曲》等书所记「1927年，传习所学员……在上海成立了昆班『新乐府』」）二说并存；④ 其入新乐府之期——《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作「（1927）12月转人『新乐府』昆班初期」，与上述二说并存；⑤ 钱宝卿之名——《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昆曲日记 修订版》《昆剧生涯六十年》《昆剧志 上卷》四书皆作「钱宝卿」，而《昆剧志 上卷》述《牡丹亭》志略处作「钱宝庆」，为同人异写，本页照录原书并于该注内登记；⑥ 传字辈之人数——40 人（《一生必知的中国戏剧事典》）、44 名（《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中国近代戏曲史 中》）、48 人（《海派戏剧研究的时代印记 沈鸿鑫戏剧论集》）三说并存；⑦ 一九八一年昆山纪念会之莅会人数——《昆剧志 上卷》称「八位『传』字辈艺术家」而实列七名，本页照录而不补。
5. 未写项（本页未获实证，故不书）：① 其家世与父母；② 其入所之年月（诸书只记传习所创办之年，未及其入所之期）；③ 其出科之确切年月与首次对外公演之期；④ 其早年在「新乐府」「仙霓社」两期所演剧目之全目；⑤ 其灌制唱片之目；⑥ 其授艺于重庆市诸曲社之详况（库内只有《一柄折扇上的昆剧「传」字辈与京津曲界》一条，未具详目）；⑦ 其在一九四九年以后至浙江以前之行止（库内只存「原浙江省戏曲学校教师」一语）；⑧ 其影像遗存之全目（本页所引《中国昆曲》图版二则，皆非其遗照之全集）；⑨ 其婚娶与子嗣。
6. 页码口径：本页 pages 一律写「知识库·图书库」与「据『某某』命中（score …）」，不填页码；凡原文夹入版心页码或引注序号者，已在正文或该注内声明。

【参考文献】

1. 《昆曲日记 修订版》
2. 《昆剧志 上卷》
3. 《昆剧生涯六十年》
4. 《昆曲》
5. 《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
6. 《曲海说山录》
7. 《也论昆曲与梅兰芳》
8. 《曲学 第3卷》
9. 《水磨传馨 海上昆曲文物述珍》
10. 《中国的昆曲艺术》
11. 《一生必知的中国戏剧事典》
12. 《海派戏剧研究的时代印记 沈鸿鑫戏剧论集》
13. 《中国近代戏曲史 中》
14. 《昆剧发展史》
15. 《中国昆曲装扮艺术》
16. 《昆曲曲牌曲腔关系研究 以昆曲南曲商调曲牌为例》
17. 《长言雅音论昆曲》
18. 《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19. 《昆曲欣赏》
20. 《晚清民国时期江南职业昆班与曲社之关系述考》
21. 《昆曲大观 前世今生》
22. 《民国年间新闻界对昆剧“传字辈”形象的真实书写》
23. 《一柄折扇上的昆剧“传”字辈与京津曲界》
24. 《浙江昆剧史》
25. 《浙江戏曲史》
26. 《中国昆曲论坛 2006》
27. 《昆曲剧目《佳期》传承研究》
28. 《白先勇说昆曲》
29. 《中国昆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