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燕和

乔燕和（1943—2025，据权威名录表），北京人，北方昆曲剧院昆曲演员，第六批（2025 年）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昆曲代表性传承人。其名之见诸著录者凡三事：早年于《西游记·胖姑学舌》一折饰胖姑（见注 7），一九六〇年于本团《雷峰塔》之《游湖》《成亲》分饰白娘子、小青（见注 14），及晚年为昆剧《红楼梦》之创制任指导教师（见注 19）。其一身之所历，正当北方昆曲剧院自一九五七年建院以迄其新编诸戏迭出之数十年（见注 4、22）。惟其名不见于同时之专传，所可考者止此三事，故本页之叙，先举名册所见与其时之制度，次及其所隶之院团与三派之分，次以《西游记·胖姑学舌》之胖姑与一九六〇年《雷峰塔》之分段主演为干，终及昆剧《红楼梦》之创制与传主之指导，而以记述之界限与未写之项殿焉。

基本信息

一、名册所见与其时之制度

传主之可据者，首在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之名册。第六批（2025 年），姓名、性别与里籍具载，生年一九四三年、卒年二〇二五年亦著于「生卒」之栏；而名册之「行当」「师承」「单位」「代表剧目」「身份」五项皆空缺或作「未识别」，故本页一律作「权威名录未载」，不别为之说。

其生年所处之时，正当昆曲学员培养之初盛。一部昆曲史书叙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各地招收昆曲学员之次第曰：^[1]——其编年自一九五七年湖南郴州之嘉禾昆曲学员训练班、温州专区之戏曲学员训练班昆曲班，中经一九五八年北方昆曲剧院成立学员班与江苏省戏曲学校创办昆曲班，至一九六一年浙江武义昆剧团之昆曲演员培训班而止。是全国昆曲之学员班，于五十年代后期次第而立，传主之年正与此谱相值。

此一代青年演员之登台，亦有其序。一部学术论坛之集叙之曰：^[2]——「最早走上昆曲舞台的学员也是浙江国风昆苏剧团的『世字辈』，接着是江苏省苏昆剧团的『继字辈』和北方昆曲剧院的青年演员，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后期相继登上舞台」。是传主所属之「北方昆曲剧院的青年演员」，其时序列于浙江「世字辈」、江苏「继字辈」之后，而皆以五十年代之后期为登台之始，与上举一九五八年成立学员班之条正相衔接。

二、所隶之院团：北方昆曲剧院

「北方昆曲」之界说，一部昆曲专书志之最明。其文曰：^[3]——北昆「又称北方昆曲，它包括南派、京朝派和昆弋派三个小的支派」；三派之中，其南派「是指由南方专业或业余曲师及南方昆曲演员带到北京的昆曲」，而「保持了苏州地区昆曲的正宗风格，基本没有多少改变」。传主所隶，即此三派并置之剧院；其中昆弋一派之来历，则别见于他书（见注 4）。

其院之立，一部中国演剧史之概要叙之曰：^[4]——「北昆是起自河北高阳的昆弋合流的昆曲分支，用北方语言中州韵」，其六十年前之代表人物有韩世昌等，其后极衰微，至「一九五七年政府资助在北京建立北方昆曲剧院」，始得扶植。而该院之首任院长，即此北昆宗师：一部曲社日记所附之人物小传曰：^[5]——韩世昌为「高阳人，北方昆弋班出身，工昆旦」，有「昆曲大王」之誉，「1957年任北方昆曲剧院院长」。是传主所隶之院，其一建立即以韩世昌为其主。

其院建院之际所调集之青年演员，一部昆曲专书叙之曰：^[6]——北昆之始，「青年演员李淑君、丛兆桓等人均被调集起来，成为该院首批演艺人员」；其后「经过五十余年的发展」，该院既「积累了大批传统折子戏」，又「整理改编了《牡丹亭》《长生殿》《西厢记》《琵琶记》《桃花扇》等传统剧目」，而新创则有「《李慧娘》《南唐遗事》《宦门子弟错立身》《红楼梦》等剧目」。传主一生之剧事——早岁之折目、一九六〇年之大戏、晚年之《红楼梦》——皆在此一院所积、所创之中。

三、《西游记·胖姑学舌》之胖姑

库内所载传主之最早剧事，为《西游记·胖姑学舌》一折之胖姑。一部昆曲专书之图版说明曰：^[7]——其目先标家门、次标剧目与扮者，作「丑《西游记·胖姑学舌》乔燕和饰胖姑，张敦义饰王留儿，张兆基饰胡老头」，末署「王城保供稿」；其后即接「丑，也叫『小花脸』，位列二面之后，习称『三花脸』」一条。传主之名与张敦义、张兆基并列于一目之中：其所扮为胖姑，其同台者张敦义为王留儿、张兆基为胡老头，而其目冠以「丑」字，说见下节。

胖姑一角之家门，可于本剧种之旧录得之。一部叙韩世昌艺术之专书列其常演之折凡八，自《刺虎》（饰费贞娥，刺杀旦）、《思凡》（饰赵色空，闺门旦）、《闹学》（饰春香，贴旦）而下，续之曰：^[8]——「《胖姑》（饰胖姑，贴旦）、《佳期》（饰红娘，贴旦）、《痴梦》（饰崔氏，正旦）、《琴挑》（饰陈妙常，闺门旦）、《游园》（饰杜丽娘，闺门旦）」，凡八折，「称为『韩八出』」。是《胖姑》一折之胖姑，于旧录中系之贴旦。贴旦者何？一部表演研究之书释之曰：^[9]——「昆山腔贴旦例须兼扮儿童和门子」。是贴旦一门所应，多涉稚幼之脚色，与「胖姑」之名相合。惟《西游记·胖姑学舌》一目，上引昆曲专书之图版系之「丑」字（见注 7），而此旧录则系之「贴旦」——两书标目各有所指，本页并存之，不相掩也。

本折之系年与扮者，另见于一部考述北昆建院初期演剧之专文。其叙一九五六年北方昆曲代表团在上海、杭州之演出，列全场剧目与演员，其一曰：^[10]——「《西游记·学舌》　演员：韩世昌饰胖姑、白玉珍饰王留、孟祥生饰老头儿」。按韩世昌一九五七年任北方昆曲剧院院长（见注 5），而一九五六年之北方昆曲代表团即其院之前身；同一折目，前有韩世昌之胖姑，后有传主之胖姑，新老二代之相承，于两目之间可窥。至本折之所以为北昆所重，一部论北方昆曲之文曰：^[11]——「现在北方昆曲的最有代表性的剧目如《刀会》、《胖姑》、《夜奔》等都是唱北曲的」，并谓「昆曲的北曲是宋元以来的北曲昆化的结果」。是《胖姑》一折，非徒北昆之常演，且为其唱北曲之代表目，传主早年所预者，正是此种剧目。

四、一九六〇年《雷峰塔》与本团第一届学员班

传主之剧事，其见于剧目志而系年明确者，为一九六〇年北方昆曲剧院之《雷峰塔》。其条曰：^[12]——该本为「黄励、孟庆林据方成培本整理改编」，其演出之体例则为「为显示该团第一届学员班的培训成果，演出采取分段主演制」。方成培本者，清人所作之《雷峰塔》传奇，一部中国演剧史之概要叙之曰：^[13]——「一是《雷峰塔》，清·方成培著」，乃「关于白蛇传的白素贞与许仙的爱情悲剧的较早版本」。黄励、孟庆林据此重加整理，而分段主演者，以一剧之诸折分属诸人，人各主其一段，此正学员班汇报之常制。

其分段主演之全目，首《游湖》、《成亲》二折之扮者，同条接叙曰：^[14]——「《游湖》、《成亲》由张玉文、顾凤莉、乔燕和分饰白娘子、小青；《盗草》由孔昭饰白娘子，《水斗》由董瑶琴、刘秀华饰小青、白娘子，《断桥》至《倒塔》由洪雪飞、秦肖玉饰小青、白娘子，刘征祥饰许梦蛟」。传主之名与张玉文、顾凤莉并列于全剧之首段，其所担者为小青，其同列者则有顾凤莉、董瑶琴、洪雪飞、秦肖玉诸旦，皆本团一时之秀。

该本之作坊与主创，同条之末叙之曰：^[15]——「全剧的许仙由许凤山、马玉森分饰前后部」，而「马祥麟导演，吴南青、叶仰曦编曲，段纯麟舞美设计」。马祥麟之名，亦见于一九五六年北方昆曲代表团之演员表：同一专文所载《白蛇传·断桥》一目曰：^[16]——「韩世昌饰白蛇、白云生饰许仙、马祥麟饰青蛇、侯炳武饰法海」。是其时之青蛇为马祥麟所饰，而马祥麟亦即一九六〇年《雷峰塔》之导演；传主于该本所饰者，亦为青蛇一脉之小青，前后相承之迹于此可纪。

同辈一代之接续，可于另一图版征之。一部昆曲史书举该院之剧目照一枚曰：^[17]——「《晴雯》，北方昆曲剧院演出，顾凤莉饰晴雯，许凤山饰宝玉，洪雪飞饰袭人」。顾凤莉、许凤山、洪雪飞三人，皆与传主同见于一九六〇年《雷峰塔》之扮者表（14、15）：是自一九六〇年之《雷峰塔》至其后之《晴雯》，同辈之人相接而进，其迹可覆按。洪雪飞之人物小传，一部曲社日记附之曰：^[18]——「洪雪飞（1941—1994），女，北方昆曲剧院一级演员，师承韩世昌、白云生、马祥麟、叶仰曦、姚传芗，专工旦角，获第二届中国戏剧梅花奖」。其师承四人之中，韩世昌为该院首任院长（见注 5）、马祥麟为一九六〇年《雷峰塔》之导演（15）、叶仰曦为该本之编曲（15），是皆传主一辈所共事共师之人。

五、昆剧《红楼梦》之创制与传主之指导

传主晚年之名，见于昆剧《红楼梦》之创制。一部编年之书叙该剧之创制团队曰：^[19]——其团队「编剧王旭峰、演出本整理王焱、唱腔设计王大元、音乐配器董为杰、总导演曹其敏、导演徐春兰（并参与演出本整理）、副导演杨帆」，而「艺术指导蔡正仁、指导教师胡锦芳、乔燕和」。其「指导教师」与「艺术指导」并列，是专任各行当之传习者；与传主同任此职者，为胡锦芳一人。传主之名居此一职之次，其见重于一时之昆曲界可知。

该剧之所成，一部编年之书之「本年度」条载之曰：^[20]——二〇一一年度，「文化部宣布，苏州昆剧院演出的昆曲青春版《牡丹亭》和北方昆曲剧院演出的昆曲《红楼梦》评为『2010—2011年度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精品剧目』」。是传主所任指导之剧，其成适与一国家级之评定相值。

其在剧史中之位置，两部论著言之各异而可互参。一部论当代昆剧导演之专文，以两部《红楼梦》为古典与现代两形态之对举曰：^[21]——「江苏省昆剧院的《红楼梦》折子戏与北方昆曲剧院的《红楼梦》（上下本）完全不同，前者以折子戏的方式呈现，小而精致，后者则是一个现代舞台剧，大而有气势」。传主任指导教师之剧，即此「上下本」一路。而一部叙北京昆曲对外交流之文则曰：^[22]——该院复院之后「又创排了《宦门子弟错立身》、《续琵琶》、《红楼梦》等新戏」，而「尤其《红楼梦》的创排成为北方昆曲剧院发展史上新的里程碑」。是本剧之于该院，非徒一新戏，且为其院史之转关，而传主与其役。

其剧且有图版传世。一部昆曲专书举其一枚曰：^[23]——「2011年北方昆曲剧院原创昆剧《红楼梦》之元妃省亲，王丽媛饰元妃，翁佳慧饰贾宝玉，白晓君饰贾母」，末署「北昆供稿」。是本剧之系年为二〇一一年，与上举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之评定同岁（20），而传主任指导之职之岁亦与之相当。

六、记述之界限与未写之项

本页所据之件，皆知识库图书库返回之切片，其引文一律照切片逐字抄录；切片多系各书 OCR 连排，其误字、字间空格、异体字与无句读之处皆照原样，凡有须读者留意者已于注内登记（如注 1、7 之无句读连排，注 8、10 之字间空格，注 5、18 之小传连排）。本页所据者，除自本主三十二条检索词所得之切片外，其余皆本栏前诸页与第一至十五章各轮已落盘之语料，其书名、检索词与分值具见各注；本页不设影像资料一节，亦不引任何网络来源。

传主之记录，有须并存而不可强合者一事，即其卒年。权威名录表之「生卒」栏并列一九四三年与二〇二五年，其二〇二五年之数为卒年，本页据以入表；而库内诸书之记传主，或及其剧事（见注 7、14、19），而无一字及其卒，亦无一字及其生之月日。故本页之生卒据名册之栏，而不别为之说。

本页未写之项凡六条：一为传主之生卒月日——权威名录未载，库内亦无一字及之；二为传主之行当——库内唯载其所饰胖姑、小青二角（见注 7、14），其本人之所工无逐字之断，故本页不径书其工某行；三为传主之师承——库内无逐字之文，唯可据其所隶之院与其同辈之小传（见注 18）推见其时受业之谱，而不得径以他人之师为传主之师；四为传主于学员班之入学与毕业之年——库内止载一九五八年该院成立学员班（见注 1）与一九六〇年之汇报演出（12），其个人之学历无逐字之著录；五为传主所预剧事之全目——库内可考者止《西游记·胖姑学舌》之胖姑、《雷峰塔》之小青与昆剧《红楼梦》之指导三事，其余无逐字之文；六为传主之职衔与所获奖誉——除第六批国家级传承人一项外，库内无一字及其职衔与奖项。上列六条，本页深挖三十二词（全 --score 0.3）与全库语料皆无逐字可据之文，故本页不写。

【资料来源】

本页以知识库图书库之切片为唯一来源，凡二十三注，涉书十四种。其骨干有四：一部《昆剧志 上卷》（一九六〇年北方昆曲剧院《雷峰塔》改编本之体例、分段主演之全目扮者与导演编曲诸职，见注 12、14、15）、一部《昆曲》（北方昆曲之三派源流与《西游记·胖姑学舌》《红楼梦》二目之图版说明，见注 3、7、23）、一部《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昆剧《红楼梦》之创制团队十五职与二〇一〇至二〇一一年度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之评定，见注 19、20）、一部《北方昆曲剧院建院初期演剧史考述(1956—1957)》（一九五六年北方昆曲代表团所演《西游记·学舌》与《白蛇传·断桥》二目之演员表，见注 10、16）。其院史与制度之据，在《中国昆曲》（一九五八年北方昆曲剧院成立学员班与《晴雯》一目之图版说明，见注 1、17）、《中国昆曲论坛 2006》（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后期青年演员登台之序，见注 2）与《昆曲欣赏》（该院建院所调集之人才与其后所积之剧目，见注 6）；其剧目源流之据，在《中国演剧历程概要》（北方昆曲之来路与《雷峰塔》方成培本，见注 4、13）与《为北方昆曲编纂一部信史》（《胖姑》一折之唱北曲，见注 11）；其家门与技艺之据，在《韩世昌——北方昆曲的旗帜和灵魂》（「韩八出」之折目与扮者，见注 8）与《戏曲表演研究》（昆山腔贴旦之门，见注 9）；其同辈人物之据，在《昆曲日记 修订版》（韩世昌、洪雪飞二条小传，见注 5、18）；其昆剧《红楼梦》一剧之评价与其在院史中之位置，在《当代昆剧导演及艺术流变述论》（见注 21）与《北京昆曲对外交流和传播史述及其意义》（见注 22）。传主之权威字段（性别、里籍、生卒与批次）取 ihchina.db 之国家级传承人名录；其表之行当、师承、单位、身份、代表剧目五项皆空缺或作「未识别」，本页之所述尽以知识库之逐字著录为限，未补其所未载，名册未载之项具见第六节。本页所据者，除自本主三十二条检索词所得之切片外，其余皆本栏前诸页与第一至十五章各轮已落盘之语料，其书名、检索词与分值具见各注；本页不设影像资料一节，亦不引任何网络来源。

参考文献

1. 《中国昆曲》
2. 《中国昆曲论坛 2006》
3. 《昆曲》
4. 《中国演剧历程概要》
5. 《昆曲日记 修订版》
6. 《昆曲欣赏》
7. 《韩世昌——北方昆曲的旗帜和灵魂》
8. 《戏曲表演研究》
9. 《北方昆曲剧院建院初期演剧史考述(1956—1957)》
10. 《为北方昆曲编纂一部信史》
11. 《昆剧志 上卷》
12. 《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13. 《当代昆剧导演及艺术流变述论》
14. 《北京昆曲对外交流和传播史述及其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