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兆桓
丛兆桓是北方昆曲剧院的演员,工小生、老生,也兼做导演[1]。他是北方昆曲剧院建院后的第一批演艺人员[2]。
他还以中国昆剧研究会秘书长的身份执排过节目[3];后来中国昆剧古琴研究会成立,他担任名誉会长[4]。2002年,文化部表彰长期潜心昆曲事业的昆剧艺术工作者,他名列其中[5]。
他得过美国同庆文化艺术中心颁发的「杰卓艺术奖」,在他之前获奖的是叶少兰、张学津[6]。陈均后来为他写了一部《义兼崇雅 终朝采兰——丛兆桓评传》,收在谢柏梁主编的中国京昆艺术家传记丛书里[7]。
基本信息
| 项目 | 内容 |
|---|---|
| 姓名 | 丛兆桓 |
| 行当 | 昆曲小生、老生,兼做导演(《昆曲》) |
| 师承 | 长期跟随阿甲,后提出「戏曲程式信息库」之说(《乱谭小剧种》) |
| 所属班社或院团 | 中央实验歌剧院;北方昆曲剧院(1957 年建院时调集,任演员、导演)(《北方昆曲剧院建院初期演剧史考述(1956—1957)》《昆剧志 上卷》《昆曲》) |
| 代表剧目或作品 | 参与改编《千里送京娘》(1961 年北昆首演)、《血溅美人图》(1980 年北昆首演)、《长生殿》(1982 年北昆首演)(《兰苑集萃 五十年中国昆剧演出剧本选》);导演正字戏《刘文龙》(《纲秋多杰太 舞台美术设计作品集》);改编昆剧《窦娥冤》(《长言雅音论昆曲》) |
| 著述 | 《北昆史话》(载《兰》刊第 4、5 期)(《幽兰飘香》);《古典歌舞诗剧猜想——昆剧表演艺术浅探》(《亚洲传统戏剧国际研讨会论文集》);《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一次成功科学实验》《李渔撰〈比目鱼〉传奇——导演笔记》(《昆曲·春三二月天:面对世界的昆曲与《牡丹亭》》) |
一、生平与从艺
北方昆曲剧院正式成立于1957年6月[8]。丛兆桓原在中央实验歌剧院,建院时剧院的青年演员来自各个兄弟剧团[9];他同李淑君、孔昭、林萍等人一起被调进剧院[10]。

这一批青年演员大多是在参加北昆以后才开始学昆曲[12]。剧院请梅兰芳和欧阳予倩等人担任艺术顾问[13]。他跟随阿甲先生多年[14]。
他的从艺,跟北方昆曲剧院的筹建连在一起。北方昆曲代表团到上海参加会演,一行四十一人,团长金紫光,副团长韩世昌;团员里既有白云生、侯永奎、马祥麟、侯玉山、傅雪漪、沈盘生、徐惠如这些老先生,也有李淑君、丛兆桓、崔洁、林萍等从中央实验歌剧院、人民艺术剧院、中国戏曲学校来的青年演员[15]。会演之后,周恩来总理指示文化部,要在北方昆曲代表团的基础上组建北方昆曲剧院[16];剧院成立后,白云生、金紫光任副院长[17]。
剧院办起来以后,带人的还是老先生。韩世昌、白云生、侯永奎、马祥麟、侯玉山、沈盘生、白玉珍等昆曲表演艺术家言传身授[18]。他同李倩影、安维黎、秦肖玉等,就是这样培养出来的新一代昆剧演员[19]。剧院从建院到「文革」前那几年,一边公演,一边继承、整理了大批传统剧目[20]。
这批从各团调来的青年,摊到肩上的是继承和发展昆曲的担子,传授、演出、研究几样一起做,院里的传统戏整理也仗着这批人[21]。
他的导演本事,多半是从阿甲那里学的。阿甲在《中国戏曲学概论》里提出「戏曲创作的程式思维」,他跟着阿甲多年,后来的许多说法都从这条线生出来[22]。作为中国戏曲导演的奠基人,阿甲和李紫贵在排戏的实践里带出了丛兆桓、沈斌等新一代昆剧导演[23]。
在剧院里,他先做演员,后来兼做导演,一度还担任北方昆曲剧院的副院长[24]。剧院以外的昆曲活动里也常有他,北京的陶然昆曲学社成立,他出任社长[25]。
他也把昆曲带出去讲。1988年6月到8月,他和秦肖玉应邀赴法国巴黎访问讲学,还参加法南古城阿维尼雍的艺术节作讲学表演[26]。后来他又到汉城,在中心艺术殿堂向韩国文艺界作了《中国昆剧表演艺术浅探——简谈戏曲程式与行当》的报告[27]。
二、艺术特点与专长
他排的戏不限于昆曲,广东陆丰正字戏的《刘文龙》就是请他做的导演[28]。

他提出过「戏曲程式信息库」之说,认为昆曲、京剧这类成熟的大剧种积存着一整套可以调用的程式,地方小剧种缺的正是这个[30]。
他也编戏,江苏省昆剧院排演过他改编的《窦娥冤》,还请他从北京到南京参加编创座谈会[31];他另外写过谈昆剧表演的文章[32]。
他导的昆曲里,有《西厢记》《琵琶记》这样的整本大戏。北昆排《西厢记》,用的是马少波的改编本,1982年首演,导演是李紫贵,他做副导演,作曲傅雪漪[33][34]。北昆的《琵琶记》由郭汉城、谭志湘编剧,郑传鉴艺术指导,傅雪漪作曲,李紫贵总导,他执导,王龙根、徐灼做舞美设计[35]。
别的剧种他也接。山西省京剧院演的《金谷园》请他做导演,绿珠一角由梅花奖获得者李胜素扮演[36]。2013年,北方昆曲剧院推出《李香君》,剧本是台大教授曾永义照《桃花扇》重新填的词,苏大教授周秦制曲,导演也是他[37]。
他还能编。1961年3月,北方昆曲剧院上演的单折戏《千里送京娘》,就是他跟秦瑾、时弢一起,据《送京》并吸取淮剧的优点编写的[38];戏由樊放导演,陆放作曲,侯永奎饰赵匡胤,李淑君饰京娘[39]。
作为演员,他演过的角色行当不一。《宵光记·功宴》里他饰公孙弘[40],《棋盘会》里饰田玉[41];《李慧娘》里他扮裴舜卿[42],《渔家乐》里扮简人同[43]。建院后第一台大戏《百花公主》,李淑君饰百花公主,他饰江六云[44],这出戏早年在山东、山西、河北和东北三省都演过[45]。后来,北方昆曲剧院为纪念辛亥革命七十周年推出大型近代历史剧《共和之剑》,他扮的是蔡锷[46];新昆曲《登上世界最高峰》也是他和李淑君主演的[47]。
排戏、编戏的心得他也肯写下来。《血溅美人图》是他和陈奔、涤新、关越、王亘一起编的新编古代戏,1980年由北方昆曲剧院首演[48]。《李渔撰〈比目鱼〉传奇——导演笔记》和《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一次成功科学实验》两篇,都收在《昆曲·春三二月天:面对世界的昆曲与〈牡丹亭〉》里[49][50]。
三、舞台生涯
建院后第一台大戏是《百花公主》,由李淑君和丛兆桓担纲[51];陈毅看过之后,说它「可与莎士比亚的悲剧媲美」[52]。

[54]
建院最初几年的演出里,他在《棋盘会》中饰田玉[55];《牡丹亭·游园惊梦》里,他和白玉珍、景和顺等一起分饰众花神[56]。
他挑大梁的戏是《李慧娘》,饰裴禹,同台的是李淑君的李慧娘、周万江的贾似道[57]。这出戏由孟超编剧,白云生导演,陆放作曲,鲁田做舞美设计[58],周恩来总理看过两次[59]。
《渔家乐》里他饰简人同,同台的有李淑君、白玉珍、梁寿萱、满乐民[60]。这出戏换了全新的导演手法,舞美、音乐、舞蹈也是新的,想试出古典歌舞剧的新样子[61],连演五场,「场场爆满」[62]。
五十年代末到六十年代初,北昆排的几台新戏《文成公主》《李慧娘》《晴雯》《渔家乐》,主要角色大多由青年演员担任[63];丛兆桓是这批北昆新人里的一个[64]。
他在院里做导演:《三夫人》由阿甲导演,他任副导演,王培森做设计[65];1982年12月首演的《西厢记》由李紫贵导演,他任副导演,傅雪漪作曲,剧本和曲谱由王大元整理[66],1990年剧院重演此剧,张君瑞改由从上海昆剧团特邀的岳美缇扮演[67]。2013年3月,剧院推出曾永义填词、周秦制曲的《李香君》,导演是他[68];此前两年,他已在台湾排出该剧,并赴京公演[69]。他还给山西省京剧院排过《金谷园》,绿珠由梅花奖获得者李胜素扮演[70]。
1996年12月18日,他为中国昆剧研究会执排昆剧《游园》片段,用于中央电视台1997年春节戏曲晚会的先期录制[71],设计了五个杜丽娘出场,分别由钱熠、张志红、杨凤一、罗艳、孔爱萍扮演[72]。
四、代表剧目与遗存
他参与改编的单折戏《千里送京娘》出于《风云会》,是原本第十七出《送归》,到清末舞台上只剩这一出,演赵匡胤送京娘回家,路上杀了两个强盗,走了上千里,送到家也不图报答[73]。
[74]
八十年代以后,这出戏改由侯少奎饰赵匡胤、洪雪飞饰京娘[75];浙江昆剧团、上海昆剧团都向北昆学过、演过[76]。
《李慧娘》在「文革」前就遭过批判[77],「文革」后北昆复排,成了保留剧目,剧本收进2004年上海音乐出版社出的《中国昆曲精选剧目曲谱大成》第三卷[78]。
《渔家乐》后来也被别处搬演,1961年郴州地区湘昆剧团改编演出时,参考冯梦龙《酒家佣》传奇,把刘蒜改成忠良之后李燮,重排了结构[79]。
2003年4月21日,江苏省昆剧院决定排演丛兆桓改编本《窦娥冤》,特地请他从北京到南京,在紫金大戏院开了「《窦娥冤》昆剧编创座谈会」[80]。
他写的《北昆史话》登在《兰》刊第4、5期上[81];论文《古典歌舞诗剧猜想——昆剧表演艺术浅探》收在《亚洲传统戏剧国际研讨会论文集》里[82]。
五、传承与身后
陈均写的《义兼崇雅 终朝采兰———丛兆桓评传》,2011年12月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属于谢柏梁主编的中国京昆艺术家传记丛书[83]。

[85]
在中国昆剧古琴研究会第三届会员代表大会上,田青任会长,丛兆桓任名誉会长[86]。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昆曲代表性传承人里,北昆一系有侯少奎、杨凤一、韩建成和他,他的行当是小生、老生,兼做导演[87]。
200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文化部表彰长期潜心昆曲事业、成就显著的昆剧工作者,受表彰的人中有北昆的李淑君、丛兆桓、侯少奎、蔡瑶铣[88]。
他还把功夫用到昆曲之外,给广东陆丰的正字戏《刘文龙》做了导演[89]。
他做过北方昆曲剧院的副院长[90]。2003年4月5日,北京陶然昆曲学社成立,社长也是他[91]。更早的1996年6月9日到8月15日,北京电视台戏曲部在《戏迷天地》里安排了两个月的昆曲艺术系列讲座,每天一讲,共六十九讲,表演和唱腔方面请了白士林、秦肖玉、蔡瑶铣、马玉森、张玉文、李倩影、王小瑞等演员,他是其中之一[92][93]。
他的作者简介写着这样一串经历:先后任职于老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中央戏剧学院歌舞剧院、中央实验歌剧院、北方昆曲剧院、北京京剧一团、北京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做过舞蹈、话剧、歌剧、戏曲、昆剧、电影、电视的表演、编导、教学和组织工作,主演过林冲、吕布、范蠡、海俊、柳梦梅、裴舜卿、李岩、蔡锷、白伍德等人物,编导过《窦娥冤》《西厢记》《长生殿》《琵琶记》《牡丹亭》《比目鱼》《王昭君》《南唐逸事》《血溅美人图》《宦门子弟错立身》等昆剧,末尾写着「任中国昆剧古琴研究会会长」[94][95]。
1999年3月6日,他获美国同庆文化艺术中心颁发的「杰卓艺术奖」,是叶少兰、张学津之后「第三位获此荣誉者」[96]。2002年10月18日,剧院在长安大戏院办建院四十五周年庆典[97],为四十九位建院时期进入北昆、当时仍健在的老艺术家颁发荣誉奖,他是其中之一[98]。
【资料来源】
本页事实句末均标引文角标,逐字引文与出处见文末各注。材料来源按节分列如下:
- 一、生平与从艺,根据《幽兰飘香》、《北方昆曲剧院建院初期演剧史考述(1956—1957)》、《昆剧志 上卷》、《中国的昆曲艺术》、《乱谭小剧种》、《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当代中国戏曲》、《当代昆剧导演及艺术流变述论》、《昆曲》、《昆曲欣赏》。
- 二、艺术特点与专长,根据《纲秋多杰太 舞台美术设计作品集》、《乱谭小剧种》、《长言雅音论昆曲》、《亚洲传统戏剧国际研讨会论文集》、《昆剧志 上卷》、《赏戏随兴言谈录 沙滩戏语》、《昆曲》、《北方昆曲剧院建院初期演剧史考述(1956—1957)》、《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兰苑集萃 五十年中国昆剧演出剧本选 第二卷》、《昆曲·春三二月天:面对世界的昆曲与《牡丹亭》》。
- 三、舞台生涯,根据《长言雅音论昆曲》、《北方昆曲剧院建院初期演剧史考述(1956—1957)》、《昆剧志 上卷》、《当代中国戏曲》、《演出造型艺术论》、《昆剧志 上卷》、《昆曲》、《赏戏随兴言谈录 沙滩戏语》、《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 四、代表剧目与遗存,根据《长言雅音论昆曲》、《昆曲·春三二月天:面对世界的昆曲与《牡丹亭》》、《幽兰飘香》、《亚洲传统戏剧国际研讨会论文集》。
- 五、传承与身后,根据《长言雅音论昆曲》、《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纲秋多杰太 舞台美术设计作品集》、《菊部赏花记》、《我和北京人艺》、《昆剧志 上卷》。
【参考文献】
- 《幽兰飘香》
- 《北方昆曲剧院建院初期演剧史考述(1956—1957)》
- 《昆剧志 上卷》
- 《中国的昆曲艺术》
- 《乱谭小剧种》
- 《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 《当代中国戏曲》
- 《当代昆剧导演及艺术流变述论》
- 《昆曲》
- 《昆曲欣赏》
- 《纲秋多杰太 舞台美术设计作品集》
- 《长言雅音论昆曲》
- 《亚洲传统戏剧国际研讨会论文集》
- 《赏戏随兴言谈录 沙滩戏语》
- 《兰苑集萃 五十年中国昆剧演出剧本选 第二卷》
- 《昆曲·春三二月天:面对世界的昆曲与《牡丹亭》》
- 《昆剧志 上卷》
- 《演出造型艺术论》
- 《菊部赏花记》
- 《我和北京人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