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文物古迹
昆曲之能传六百年,除了腔调、身段与台上台下的组织,还留下一批摸得着的实物:苏州城内镇抚司前的老郎庙与它的二十二座碑石、遍及南北的古戏台与会馆戏楼、桃花坞五亩园的昆剧传习所旧址、昆山正仪镇的绰墩,以及各家博物馆里的一件件戏衣、一册册手抄本、一帧帧扮相谱。戏曲本是「以歌舞演故事」的活艺术,一旦停演便无迹可寻,故其历史除文献之外,全靠这一路遗存为证。本页依「先叙门类与源流,次及老郎庙与碑刻、古戏台、传习所旧址与纪念地、发源地遗址与人物遗存四支,再叙馆藏文物与雕塑戏画,末及保护、普查与当代」之序,登记昆曲的文物古迹。
一、文物古迹的门类与源流
「文物古迹」在戏曲的知识体系里是一门专立的类目。《中国戏曲志》专列「演出场所」与「文物古迹」两项,是迄今为止对全国各地戏曲文物一次最全面的展示[1]。所含门类,一省之志已足见其全:江苏的戏曲文物古迹,历史悠久,分布面广,种类繁多——其中有汉画像石和歌舞陶俑,有戏曲壁画和碑刻,有戏曲刊印本和手稿,有戏曲雕刻和戏曲泥塑人物,有工笔、木刻戏画和独特的乐器[2]。本页的分类骨架即依此而立,而以行会碑刻、古戏台遗存、传习所旧址与发源地遗迹、馆藏文物、雕塑与戏画五路为纲。
这一门学问的成立并不早。一九八六年三月,刘念兹《戏曲文物丛考》一书正式宣告了「戏曲文物学」的问世[3];而在学科归属上,古代剧场研究应该隶属于戏曲文物学研究,是戏曲文物学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4],戏台遗存之所以在本页独占一节,正由于此。
戏曲文物之所以值得专立一目,是因为它自有其价值尺度。《中国文物古迹保护准则》对文化遗产价值的表述为「文物古迹的价值包括历史价值、艺术价值和科学价值」[5];就数量而言,《中国戏曲志》各卷开条记述的戏曲演出场所有一千八百三十二个,戏曲文物古迹有七百三十个[6],而单卷著录亦各成体例——有记演出场所 70 个、演出习俗 22 例、文物古迹 52 种者[7],有记 56 处有关戏曲文物古迹者[8]。
考古意义上的发现,大致经过三个阶段。前期这一阶段戏曲文物的发现不多,主要是社会上存留的戏台和戏曲绘画、戏曲碑刻,发现者多为从事其他职业的文人,并非专业戏曲研究工作者[9]。第二阶段是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这是戏曲文物发现与研究的拓展期——这一时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农业兴修水利,工厂破土兴建,使地下文物得以大量出土[10];戏曲文物的种类,除了戏台、戏曲绘画、戏曲碑刻以外,又增加了戏曲雕塑、出土古代戏曲剧本和传世祭祀演出抄本等[11]。随着政府对文化事业的重视,文物普查、考古工作全面展开,也使戏曲文物发现大为增多[12];这一时期戏曲文物发现甚多,种类也较前一阶段丰富,发现者主要是考古、文物工作者[13]。
文物之可贵,又在其可以补史。江苏苏州老郎庙碑、清人《农村演剧图》、《同光十三绝画像》、《茶园演剧图》等这些戏曲文物,有的弥补了史载的不足[14]。江苏一省之内,另有太平天国戏曲彩绘和少量革命戏曲文物亦有保存[15],为他省志书文物一目所少见。
二、苏州老郎庙与梨园碑刻
昆曲的行会以老郎庙为会所。清代苏州「昆曲在苏州有一个以戏为业的行业组织,叫『梨园总局』,加入的全是昆班」,而「梨园总局设在苏州城内的老郎庙」[16]。庙之所祀,即梨园祖师:苏州城中老郎庙是苏州昆曲艺人供奉梨园祖师老郎神的地方[17]。此庙又非一般祠庙可比——它直属织造府管辖,地方官府不得干涉,是当时各地戏曲班社的管理机构,并且专门负责向北京宫廷戏班输送艺术人才[18]。制度上的旁证,见于清人笔记:清顾禄《清嘉录》卷七「青龙戏」条记江南老郎庙之制,谓「老郎庙,梨园总局也。凡隶乐籍者,必先署名于老郎庙;庙属织造府所辖,以南府供奉需人,必由织造府选取故也」[19]。
庙之建置与旧址之今状,诸记互有详略。一说苏州老郎庙创建于清初,位于吴郡镇抚司衙门前,嘉庆以后碑文屡屡涉及[20];另一说则记其为城内镇抚司前的老郎庙,一称喜神庙,向在郡庙旁,乾隆初移建、即梨园总局所在地——而据剧场史所记,此庙至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仅存大殿,庙中戏台因年久失修倒塌,已于一九五六年拆除[21]。
老郎庙并非苏州一地的专名。清代艺人修建的老郎庙在全国到处可见,见于记载的有苏州、扬州、长沙、湘潭、广州、昆明等地的老郎庙[22];异地之制多仿苏州——甬昆「其时宁波已建有专供『甬昆』戏班祭祀的老郞庙,坐落在城西盘洁巷」,而该庙正是仿效苏州老郎庙(梨园公所)的规格建置的[23];长沙老郎庙据庙内旧存文件,建立于乾隆十六年六月初九日[24];京师的翼宿庙亦与之相通,其制「总门内有庙三楹,祀翼宿,前有亭,为度曲之所,其子弟亦延师受业,出入由景山西门」[25]。苏州老郎庙本身亦兼戏台之设,吴中古戏台名录中即有「乾隆元年始建镇抚司前老郎神庙戏台」一条[26]。
论其遗存,最要者为碑。乾隆四十八年,苏州重修老郎庙,立有碑记,碑记所列本郡戏班,有集秀班、聚秀班、永秀班、汇秀班、宝秀班等三十九个戏班[27];隶属于各班的主要演员,列于碑记的有二百多名,可见著名昆曲演员之多[28]。此次重修之际,因老郎神「其名不知何所出,其塑像服饰亦不典」,故改称「翼宿星君」,庙亦称作「翼宿神祠」[29];编年体史书则记同年苏州重修老郎庙、立「翼宿神祠碑」[30],与碑记所称相合。
庙名与神像之间本有一层错位:老郎庙又名「翼宿星君祠」,供奉的本是上界二十八宿之一、专司人间音乐的翼宿星君,但苏州老郎庙却把戏神塑成一位「白面少年」[31]。改祀之由,见于碑文本身:今之所谓昆调者,乐之小而近者也,然不可谓非乐之流,沿其流而讨其源,则不推其原之出于天不止——「予为易其祀曰『翼宿之神』」[32]。至于老郎究为何神,则梨园祖师老郎有唐明皇、颛顼之子、五代后唐庄宗三种说法[33],本页并列存录,不事裁定。
碑之数量与分类亦有可稽。苏州老郎庙碑自雍正十二年(1734)至民国初年共立石碑二十二座,现碑石已毁,但留有碑文拓片[34];论者谓在戏曲碑刻方面,苏州老郎庙碑有特殊的地位[35]。就内容分,此二十二座碑石之碑目约有三类:其中「戏班演出又如:《苏州织造部堂示禁碑》《苏州府正堂碑记》《长元吴三县碑记》等」为官府告示一类[36];记载昆曲的大事,和与昆曲有关的重要人物和活动,如《修建音乐台记事碑》《李孝子传碑》等为一类[37];历年向老郎庙捐款的戏班和个人花名录,如花名碑等又为一类[38]。
碑刻的域外之证,尤可一记:苏州梨园公所里有一块《翼宿神祠碑记》,就记录了清代乾隆年间台湾已有昆曲团体演出,「台湾局」就是当时昆曲行会组织的名称[39];而碑文考释的文献出处,则为刘念兹《苏州老郎庙碑文考释》,收于《戏曲文物丛考》[40]。
庙与会馆的职能及其命运,两见于论著。苏州梨园会馆后屡加修建,成为昆腔梨园界演戏、聚议活动的重要处所,特别在乱弹、梆子、弦索、秦腔等花部诸腔辗转兴盛之际,苏州老郎庙广泛团结昆腔诸班、梨园清音,以及八音会等同业行会[41]。而咸同之际昆腔所遭之变亦见于此庙:苏州昆腔梨园在太平天国农民军攻占苏州后,班社零散,艺人奔逃,梨园会馆亦惨遭破毁[42]。
其地位,则以一对提法最简。从记载向老郎庙捐银的花名碑可知,全国重要地区的昆曲班社,无不对苏州老郎庙亲善[43];如果说皇宫中的「苏州巷」是昆曲语音、音乐、文学、表演等艺术内环境的综合代表,那么,苏州老郎庙则是其他声腔无可比拟的昆曲外环境的标记[44]。
三、古戏台遗存
戏曲的实物遗存中,戏台为最大宗。古戏台主要有四类,其一为农村戏台——现存建造时间最早者,是元代戏台,它们几乎全在山西省境内[45];而在四类之中,又以庙台为最多:神庙剧场便成为中国古代绵延不绝、范围最广、数量最多的剧场形式[46]。就总量言,全国现存清末民初前修建的古戏台约一万余座[47],其入国家保护名录者亦渐有其目——2006 年浙江省将宁海县「古戏台群」(10 座),成功地申报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也是我国历史上第一批「戏台」名分的国家级文保单位[48];该批十座皆祠庙戏台,联保名列国务院公布的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49]。
论规模与工艺,中国古代戏台建筑的最高水平并具有典范意义的是清宫演剧场所[50]。其中三层大戏台尤为巨构:规模较大的室外大戏台有颐和园内德和园大戏台、故宫中宁寿宫阅是楼畅音阁大戏台,都是上、中、下三层,现今保存完好[51]。宫廷特有的三层大戏台前后曾有过五座:分别为圆明园同乐园的清音阁、紫禁城宁寿宫阅是楼院内的畅音阁、紫禁城寿安宫的戏楼、热河避暑山庄福寿园的清音阁、颐和园德和园的戏楼[52];五座大戏楼结构、规模基本相同,高三层,21 米左右[53],而现仅存故宫宁寿宫畅音阁、颐和园德和园大戏楼两座[54]。畅音阁大戏台坐落在故宫宁寿宫阅是楼院内,建于乾隆四十一年(1776)[55]。
德和园戏台,俗称「大戏台」,其构思巧妙、结构严谨,高达二十一米,戏台分上下三层,称「福、禄、寿」三台,三层之间设有天井连接,顶部有绞车牵引,舞台地板下设有地井和水池[56];紫禁城中的畅音阁戏台与之相同,加之承德避暑山庄中的福寿园戏台,并称为「清宫三大戏台」[57]。不过巨构亦有其实用之限:其中北京故宫(「畅音阁」)和颐和园大戏台都有三层,但因上、中层皆有半身多高的栏杆遮挡,影响地面观众看戏,且仰视费力,所以平时演戏多用底层[58]。

王府与私家的室内戏台,则是另一路。现存最著名的两座私家室内戏台,均出自王府,一个是北京恭王府花园戏楼,另一个是苏州忠王府室内戏台[59];遗存下来的主要有北京恭王府剧场、那家花园剧场、天津杨柳青石家大院剧场、苏州忠王府剧场、山西太谷孔家大院剧场、四川泸县王坳村醒庐剧场等[60]。苏州忠王府曾令见过大世面的李鸿章称奇,言「花园三四所,戏台两三座,平生所未见之境也」[61];府内建于咸丰十年的室内戏台,坐北朝南,小歇山顶,顶部雕天花[62]。不过《中国大百科全书》戏曲曲艺卷所载「江苏苏州忠王府戏台」,实为同治二年李鸿章进驻苏郡以来,几经改建、修建后的近代室内戏台[63],两说并存,本页不事考辨。
忠王府之与昆曲,另有实事可记。太平天国后期,在苏州忠王府曾有过一个戏班,能按昆曲传统演唱昆曲[64];据清谢绥之《燐血丛钞》,忠王李秀成之子静轩曾「令忠府典采张老全教习梨园一部」[65]。
会馆戏台是又一大宗。苏州戏曲博物馆地处城东张家巷全晋会馆内,全晋会馆由清光绪年间山西寓苏商人集资兴建,是苏州历史上百余所会馆、公所中迄今保存最为完整的一座[66];其戏台见于图录者,作「江苏苏州全晋会馆清光绪五年(1879)戏台」[67],而剧场史之研究则记其初建于乾隆年间、陆续完成于民国初年,戏台与东西耳楼、门厅鼓楼一起同样构成四合院式剧场[68]。异地之例,北有天津:建于一九〇七年的原天津广东会馆歌舞台,为伸出式舞台,台口没有一根柱子,观众视线不受阻碍[69];一九八六年一月在广东会馆旧址设立了天津戏剧博物馆[70]。会馆戏台之当代归宿,大体如此——北京市将湖广会馆、天津市将广东会馆、苏州市将全晋会馆、河南省将郑州城隍庙辟为戏曲博物馆[71]。
当代新筑之间,最著者为周庄。二〇〇一年,昆山市投资 1600 万元在周庄建造了一座占地 6 亩的仿古戏台,与苏昆剧团合作,开展以昆曲为主的演出活动,每天演出昆曲折子戏 3 至 5 次[72];剧院和昆山市、周庄镇建立合作关系,在周庄旅游景点古戏台每天展演三至四场昆剧折子戏[73];江苏省苏昆剧团与旅游胜地昆山市周庄正式签约,每天在周庄古戏台上表演昆剧折子戏三至四场[74],编年史书亦记苏昆与周庄签约、在周庄古戏台每天上演 3 至 4 场[75]。其效可验:在周庄古戏台一年演出超过一千余场次,观众达二百五十余万人次[76]。
古戏台之存亡,亦有可叹者。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来,几经「大跃进」「破四旧」等人为折腾,以及各自分散无规划的所谓「建设性破坏」,又被陆续拆毁的吴中知名古戏台(厅),大抵有如下四十一处[77];若按其原来性质结构,则大体可区分为十五种类型[78],其中属府邸类厅堂演出场所者,以明申相府宝纶堂与近代周庄沈厅松茂堂较具代表性[79]。
四、昆剧传习所旧址与纪念地
民国十年(1921),苏州的昆曲爱好者为了保存和重振昆剧,由贝晋眉、张紫东、徐镜清等人发起,在苏州五亩园倡办了「昆剧传习所」[80];同年秋,「昆剧传习所」在苏州桃花坞西大营门的五亩园正式成立,苏州道和曲社的曲友孙咏雩任所长[81];会议论文集的编年亦记「昆剧传习所」于苏州桃花坞西大营门五亩园成立[82],与志书所称相合。其制异于旧科班:出资在江苏省苏州市桃花坞的五亩园,创办了一所以传承昆曲艺术为宗旨、专业培养昆剧演员的戏曲科班[83]。
所招学员自有命名之制。传习所请人为学员起名,选择了「传」字为排行,嵌在名字的中间,意在表示「昆曲艺术薪传不熄,后继有人」[84];所招收的五十名学生在取艺名时,都在名字中嵌一个「传」字,这就是后来人们所称的「传字辈」演员[85]。第三个字则分标行当——外、末、老生和净最末字从「金」旁,小生从「玉」旁,旦从「草」旁,丑从「水」旁[86]。其学艺之效亦见于记载:「传字辈」演员学艺 5 年,学有传统折子戏 400 余出,包括不少明清传奇名剧[87]。
旧址之变迁与纪念化,可分三步言之。其一,原址之失去:由于原昆剧传习所五亩园旧址已被房主收回另作他用,传习所师生们返苏后只能暂迁至苏州玄妙观内机房殿[88];其间昆剧传习所董事吴梅先生则利用假期亲自指导顾传玠、朱传茗、施传镇、倪传、华传浩等学生开排自编的《湘真阁》一剧[89]。其二,志书所记今址:昆曲传习所旧址现位于桃花坞西大营门五亩园,与苏州昆剧院仅一路之隔[90]。其三,纪念场所之设:一九八一年十一月,为配合昆剧传习所成立六十周年纪念活动,苏州市戏曲研究室、苏州博物馆、苏州市剧协在苏州博物馆古典戏厅内联合举办「苏州昆剧历史陈列馆」展览[91];纪念活动中演出了 8 台戏,举行了各种类型的座谈会,并参观了新辟的「苏州昆剧史陈列馆」[92],其陈列中展出的「厅堂式」的清代昆剧演出舞台(在原太平天国忠王府内),台上的人物是腊像模型[93]。
与传习所纪念地相呼应者,为忠王府古戏厅。中国昆曲研究中心成立大会在苏州太平天国忠王府古戏厅内隆重举行,研究中心由苏州市人民政府和苏州大学联合创办[94];首届中国昆剧艺术节期间,江苏省苏昆剧团又在忠王府古戏台演出《钗钏记》[95]。
馆所一路,则二〇〇一年始立其基:文化部正式批准苏州市作为举办中国昆剧艺术节的定点城市,并确定在苏州建立中国昆曲博物馆[96];中国昆曲博物馆设在全晋会馆内,为陈列、展演、保藏、利用、研究和传承昆曲艺术的中心[97]。至此,苏州已经拥有了国家昆曲遗产保护研究中心、苏州昆剧院、苏州昆剧传习所、中国昆曲博物馆、昆曲演出场所、苏州昆曲学校等一批昆曲的演出、教育、传承、研究和保护机构[98]。这些场所,在当代的叙述里被串成一句:「回旋在忠王府的古戏台上,回旋在东吴大学吴梅的课堂上,回旋在五亩园昆剧传习所的教室里」[99]。
五、发源地遗址与人物遗存
昆曲之所以姓「昆」,与其发源地的两处地名相关:如今昆山市正仪镇境内有两处地名——绰墩、傀儡湖,就跟唐朝艺人黄幡绰有关[100]。黄幡绰,唐代中期宫廷艺人,擅长演参军戏,入宫多年,侍奉唐玄宗[101];黄幡绰晚年流落到江南昆山,在当地表演参军戏,他学会了昆山方言,用吴语声调来表演参军戏[102]。明代戏曲音乐家魏良辅在《南词引正》中说:「惟昆山为正声,乃唐玄宗时黄幡绰所传」[103]。而《昆剧发展史》对同一传说自有判语:而说昆山腔「乃唐玄宗时黄幡绰所传」,自是一种传闻;其所以不尽是捕风捉影者,在于黄幡绰死后葬于昆山绰墩[104]。这一传说,后人亦亲往访之:听说正仪有座绰墩山,居然还与唐玄宗有关,于是,魏良辅急不可待,立即前往[105];所访者即土墩之两重身世——那是史前昆山先民居住的地方,后来厚葬名伶黄幡绰,而将土墩取名为绰墩山[106]。今其地有碑可识,《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图版题注中即列「昆山西郊绰墩遗址碑」[107];而自考古地层论,良渚文化的出土遗址有江苏武进寺墩、常熟黄土山、嘉陵荡、昆山绰墩、吴县张陵山、东山、上海青浦福泉山、浙江余杭反山、瑶山等[108]。


陪衬之目有二:傀儡湖又名东湖,傀儡戏就是木偶戏,发源于汉代,盛行于唐代,宋代发展到鼎盛时期[109];至于以「昆曲研习所」见称的玉山草堂,其主人顾阿瑛为昆山朱塘里(今正仪镇)人[110]。
发源地之外,人物遗存以虎丘千人石为最著。其名义之来历,「该生公台即明清以来所称的千人座、千人石,是唱曲活动的中心地」[111];其形貌,则「千人石:在别有洞天门外,由南向北倾斜,可容千人的暗紫色大磐石,广达数亩,是一块流纹岩」[112]。石上石刻至今可辨:虎丘剑池摩崖石刻在千人石正北的石壁上,刻有「虎丘剑池」四字[113]。而此石之当代生命,见于曲会之恢复——二〇〇〇年首届中国昆曲艺术节期间,中断二百余年的虎丘曲会也得以恢复,苏州大学师生八十多人登上千人石高歌一曲《琵琶记·赏秋》〔念奴娇序〕,拉开了曲会的序幕[114];更早的一九八七年十月,扬州广陵昆曲学社的代表及江苏省苏昆剧团演员共三百多人曾在苏州虎丘千人石上清唱昆曲[115]。至于以昆曲场所连缀成句者,则有「回旋在太仓的古码头上,回旋在吴都虎丘的千人石上,回旋在拙政园的卅六驾鸯馆里」[116],所举太仓古码头、虎丘千人石、拙政园鸳鸯馆三处,皆昆曲旧游之遗迹。
六、馆藏文物:戏衣、手抄本与曲谱文献
馆藏之富,以苏州昆剧博物馆(后为中国昆曲博物馆)为最。其展厅设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拙政园建筑群中的太平天国忠王府古典戏厅内,全馆分五大部分,一、昆剧的勃兴;二、昆剧的大发展;三、昆剧传习所在苏州成立;四、一出戏救活了一个剧种;五、解放后昆剧在苏州[117]。陈列的展品有清代昆剧戏文泥塑、戏文画、手稿、碑文拓片、乐器、脚本、剧照、戏衣、盔帽、道具、衣箱、刀枪把子、昆剧论著以及珍贵的昆剧文物、文献史料等近千种[118];馆中并特意利用戏厅原有设施,修复、布置了一座完全按昆剧传统格局演出用的古典戏台及其后台陈设[119]。
手抄折子为馆藏之一大类,图册中即有「中国昆曲博物馆藏名人手抄折子」之目[120]。其中最著者为清末民初上海曲家李翥冈先生,用四十年时间抄录、积累了大量昆曲手抄本[121];这批凝聚着先生一生心血的数百册手抄本,由其子李冰掌先生全部捐赠给苏州戏曲博物馆,现珍藏于中国昆曲博物馆[122]。其余名家珍品,见于同一陈列厅:馆内珍藏有王季烈先生当年亲笔撰写的十二辑《正俗曲谱》目录[123];徐凌云口述、管际安手录的《看戏六十年》十六篇(未刊印本),与爱新觉罗·溥侗手抄词曲一幅[124];此外还有红学家、曲家俞平伯手书的词曲作品,赵景深民国时期的数十封昆曲信札及手录曲词[125]。
器物之中,最富演出史意味者为堂名灯担。该担为清末民初苏州女子清音班宝和堂所用,系由苏剧艺人崔水生捐赠给苏州戏曲博物馆[126];其器由一百多块红木雕板拼插组合而成,上镂松、梅、竹、鸟,顶层镶有彩绘瓷画,四周悬挂十余盏莲花玻璃彩灯[127],一具灯担实即一座可移动的微型戏台。
戏衣文物,则是服饰研究的实物所寄。论明清传奇服饰资料的来源,「最直观形象的当然是戏衣文物」,据齐如山讲,故宫博物院仍藏有明代留下来的戏衣[128]。故宫所藏以清宫戏衣为大宗:已整理且可查询的戏衣文物中,乾隆时期的蟒的数量至少 242 件,其中男蟒不少于 195 件,而女蟒则不少于 47 件[129];其一例即明黄色妆花缎彩云金龙纹男蟒,为北京故宫博物院现存 43 件一级戏衣文物中的一件,旧藏于热河行宫[130]。戏衣的时代痕迹亦足资研究:康熙和乾隆早期的戏衣,在形式上尚接近明朝的实用品,为戏曲服装上珍贵的史料[131];而乾隆时期蟒的色彩已相当丰富,「上五色」和「下五色」几乎都已涵盖其中[132]。就整体而言,清宫戏衣是中国戏曲服饰发展长河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也是珍贵的戏曲物质文化遗产[133];至于其下限,则清晚期的戏衣,已接近于今天我们所看到的京、昆服饰,因此,清宫戏衣对于研究戏曲服饰的发展史有着不可替代的现实意义[134]。

七、碑刻、雕塑与戏画
碑刻之外,雕塑与绘画为戏曲文物的另两大门类。石与砖一路,江苏即有可稽者:汉画像石分布于徐州、连云港、扬州一带,以徐州为中心所出土的汉画像石中,反映乐舞、百戏的场面较多[135];目前已清理的三百余块汉画像石,大部分收藏于徐州市博物馆内[136]。陶俑则有镇江出土的东汉歌舞俑,一组四人:三人膝部搁琴,一人膝置圆鼓,一人双手持箫,三人皆呈跪姿演奏,另一人舞蹈,为小型家乐的场面,该物收藏于镇江博物馆[137]。砖刻之兴衰亦具时代之迹:苏州自明嘉靖间便已开始出现砖刻,清康熙间有所发展,乾嘉年间极盛,自道光之后渐衰[138];就材质论,戏曲雕刻中以木雕与砖雕为多,石雕较少[139]。他处戏楼碑记亦有一例:高淳县定埠祠山庙长春楼台毁于咸丰年间,光绪年间重建,募捐者为此特立《重修戏楼碑记》,这在全省亦属罕见[140]。

雕塑一路之实例,如「无锡泥塑《扫秦》」即见于图册题名[141];而论工艺美术中所见的戏曲遗存,则该部分呈示历史遗存的戏雕、木雕、砖雕、泥塑、木版年画、陶瓷、刺绣、剪纸等品种[142]。
戏画一路,则以清宫所藏最为系统。图录中即有「清宫戏画扮相谱大面项羽」「清宫戏画扮相谱正旦萧太后」「清宫戏画扮相谱武生赵云」等题[143]。其体例为:常见的谱式是每人一幅,标明剧目、人物名称,又分为半身和全身的两种——半身的突出面部化装,主要供绘制脸谱参考;全身的重在穿戴,为临场着装提供样范[144]。若以画幅论,宫廷戏画具体可分为三类,即人物半身画、人物全身画和戏出场面画[145];其中又称「扮相谱」者,高 27 厘米、宽 21 厘米,每个剧目往往要画出剧中全部角色[146],而第二类描绘角色全身像的现存两册 100 幅,封面题「性理精义」[147]。扮相谱之所以成谱,有其制度上的原因:道光七年宫内成立的演剧机构升平署,为使宫廷演出「标准化」,以保持演出水平和剧目的稳定性,对于各重要角色,均派人绘有彩色扮相谱,召令进宫供奉艺人按图遵守,不得擅变[148]。
这些画册的来路与价值,亦有数说可稽。扮相谱本为清宫旧藏,一九二一年前后陆续散出宫外,经齐如山、梅兰芳、李万春等藏家购藏并公诸报端,渐渐为学界所知[149]。其可据以证物者,则朱家溍尝谓「从所画的穿戴来看,与故宫所藏当时的戏衣、盔头等都是符合的」[150];齐如山更记乾隆朝升平署所绘之脸谱、行头谱最为可宝贵,凡宫中演过的戏,都按整本绘成谱,画法极细[151]。就类别言,宫藏戏曲画可以分为三大类:(1)描写某某戏的人物的「扮相谱」;(2)描写某某戏中场面的画;(3)记载街边有各种演出的庆祝皇帝大寿等大事的画卷,或者宫廷大规模的特别演出的画[152]。早期刊布之功,则《国剧画报》所载可记:梅兰芳「缀玉轩藏明代脸谱」38 种,「升平署扮像谱」63 种,齐如山等拍摄的元、明、清戏台 27 座及部分戏曲绘画[153]。最后须辨明者,是文物与工艺品之别:宫廷戏画是对内府真实演剧行头、扮相、道具的反映,这与那些由坊间传入内府的泥人、鼻烟壶、年画等工艺品存在本质区别[154]。至于戏画与剧种的关系,则可由戏衣与舞台美术见之——京剧舞台美术在当时,应是诸多声腔剧种舞台美术状貌的综合[155]。


八、保护、普查与当代
对古戏台的保护和研究工作,也逐步引起了各级政府和文化部门、艺术研究机构的重视[156]。就著录言,志书之功不可没:《中国戏曲志·山西卷》文物古迹中收录了不少宋金元时期出土的戏曲壁画,戏曲石雕、砖雕,为研究金元时期的戏曲提供了珍贵资料[157];各卷著录之体例与条目数互有出入,其目另见本页第一节。
遗存之保护,可分两层言之。就昆曲本身言,机构性保护已见成效:永嘉昆剧团在 2005 年恢复建立,被确定为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在短短的几年使温州昆曲遗存的保护工作进入良性轨道[158];中国艺术研究院作为昆曲艺术的保护研究机构,对昆曲艺术遗存进行系统的挖掘、整理和研究[159],并在「国家昆曲艺术抢救保护和扶持工程」资助下,先后组织编撰「昆曲与传统文化研究丛书」「昆曲艺术家传记文献丛书」,前者总计十册,2005 年出版[160]。就地方立法与设施言,苏州市还出台了国内第一个保护昆曲的地方性法规《苏州市昆曲保护条例》[161];二〇一四年末,投资达一个多亿的苏州中国昆曲剧院也正式落成,成为苏州昆曲传承、保护的又一张城市名片[162]。
最后一句可作全页之收束:除了文物古迹之外,封建社会的勾栏瓦舍、茶楼酒肆、亭堂楼阁大都已经不复存在[163],故戏曲除文献与口传之外,能落到实处的见证,几乎只剩下这一路遗存。
【资料来源】
- 《中国戏曲志·江苏卷》(中国ISBN中心出版)之「文物古迹」一目为本页的总纲:其总述分列江苏戏曲文物所含诸类(汉画像石与歌舞陶俑、戏曲壁画与碑刻、戏曲刊印本与手稿、戏曲雕刻与泥塑人物、戏画与乐器,以及太平天国戏曲彩绘);其下并记老郎庙碑二十二座、徐州汉画像石三百余块、镇江东汉歌舞俑、苏州砖刻之兴衰,为本页第一、二、七三节的主要依据。
- 《中国昆曲论坛 2005》与《中国昆曲论坛 2006》(中国昆曲研究中心编)为两册会议论文集:前者记秀州园昆曲演出基地之建立、文化部批准苏州为中国昆剧艺术节定点城市并确定建立中国昆曲博物馆,以及《昆曲艺术大典·美术典》的分类设想,本页第三节与第六、七两节所取;后者记苏州梨园总局、乾隆四十八年重修老郎庙碑记所列 39 个戏班与 200 余名演员、传字辈取名的偏旁之制,以及馆藏李翥冈手抄本、王季烈《正俗曲谱》目录等,为本页第二、四、六三节的骨干来源。
- 《解行集 戏曲、民俗论文选》(顾聆森著)所收诸文,记苏州梨园会馆之修建与职能、乾隆四十八年改称翼宿星君与翼宿神祠之由、咸丰十年梨园会馆之破毁、景山翼宿庙之形制,以及昆曲遗存之保护(永嘉昆剧团恢复建制、中国艺术研究院之挖掘整理与两套丛书),为本页第二、八两节的主要依据。
- 《昆剧演出史稿》(陆萼庭著)与《昆剧发展史》(胡忌、刘致中著):前者记老郎庙即梨园总局所在地、庙中戏台已于 1956 年拆除,为老郎庙旧址今状之据;后者辨证昆山腔「乃唐玄宗时黄幡绰所传」之传闻,并指出黄幡绰葬昆山绰墩一节,为本页第五节的第一骨架。
- 《中国戏曲通鉴》与《清代宫廷演剧史》为两部史著:前者以编年与专条记苏州重修老郎庙、立翼宿神祠碑及老郎神三说、碑文改祀之由;后者记苏州老郎庙直属织造府管辖、为各地班社管理机构并输送人才于宫廷,及庙名与神像之歧异。两者所记互有详略,本页并列存录。
- 《中国戏曲史》、《中国戏曲发展史 史论卷 第四卷》、《中国古代剧场类型考论》、《戏曲舞台美术概论》、《中国戏曲舞台美术史论》与《中国古代剧场史论》一路之剧场史诸著,记老郎庙之全国分布与创置年代、古戏台之四类分法、三层大戏台的形制与存量、神庙剧场之地位、王府与私家戏台之遗存,以及升平署扮相谱之制度成因,为本页第三、七两节的骨干。
- 《吴中古戏台志略》与《中华戏曲》第十八辑(同文异载)记吴中古戏台(厅)之名录、分类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来被拆毁者约四十一处,并考《中国大百科全书》所载「苏州忠王府戏台」实为同治二年以后改建之近代室内戏台;本页第三节末两段与第二节老郎神庙戏台一条即自此出。
- 《图说中国戏剧艺术》、《中国戏剧图史》、《清宫半身戏画刍议》、《凝固的演出——有关清宫扮相谱的跨学科研究》与《清代宫廷戏曲人物画的两种讨论》为五部(篇)图像研究之作:记现存最著名的两座私家室内戏台、忠王府室内戏台之形制、清宫戏画之三类与尺寸、扮相谱之散出与齐如山、朱家溍的评断,为本页第三、七两节所取。
- 《清宫戏衣初探——以故宫藏乾隆时期的「蟒」为例》、《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清宫戏衣研究》与《中国古代戏剧形态研究》为清宫戏衣研究一路:记乾隆时期蟒之数量、一级戏衣文物之鉴定、戏衣与明代实用品之关系、上下五色之涵盖,为本页第六节「戏衣文物」一段的骨干。
- 《中国戏曲如何走向未来》(英文题 CHINESE XIQU WHERE IS THE WAY TO THE FUTURE)与《寻梦六百年 昆曲盛衰史探幽》(顾聆森著)、《幽兰飘香》、《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四书同记昆剧传习所之创办、五亩园之址、传字辈之命名与行当偏旁、旧址被收回后迁玄妙观机房殿、吴梅指导排演《湘真阁》,为本页第四节的骨干。
- 《昆剧志 上卷》(志书)与《中国戏曲大事辑要 1949-2009 上》(编年)记「苏州昆剧历史陈列馆」之举办、昆曲传习所旧址之今址与周遭、中国昆曲研究中心成立大会在忠王府古戏厅举行、首届中国昆剧艺术节期间忠王府古戏台的演出实录,为本页第四节所取。
- 《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吴新雷主编)以编年体记周庄古戏台之签约与场次、绰墩遗址碑等图版题注、忠王府古戏台之演出,为本页第三、五两节所取。
- 《中国的昆曲艺术》(昆曲与传统文化研究丛书)记苏昆剧团与昆山市、周庄镇之合作及周庄古戏台之展演场次;《中国昆曲》(骆正著)记忠王府戏班及静轩习度昆曲一事;《昆曲》(郑雷著)记苏州昆曲机构群、千人石与《苏州市昆曲保护条例》、中国昆曲剧院之落成及无锡泥塑《扫秦》等图版题名;三书为本页第三、四、五、七、八诸节所取。
- 《宁波昆剧演出史稿》、《将柳腰款摆 韦明铧戏曲论文集》、《明清堂会演剧史》、《当代中国戏曲》、《中国近代戏曲组织》与《论内府戏台与清宫大戏》:分别记甬昆老郎庙仿苏州之制、苏州戏曲博物馆与全晋会馆之关系、全晋会馆戏台之建筑类型、天津广东会馆歌舞台与天津戏剧博物馆、德和园与畅音阁之设备及「清宫三大戏台」之目、清宫三层大戏台五座之目,为本页第二、三两节所取。
- 《民间戏曲》、《曲圣魏良辅》与《中国戏剧史新论》记绰墩、傀儡湖与黄幡绰之关系、魏良辅南词引正之语与亲访绰墩山、绰墩之为良渚文化出土遗址,为本页第五节的第一段之据。
- 《京剧与胜迹》与《昆曲精华》记虎丘千人石之形貌与「虎丘剑池」摩崖石刻、2000 年虎丘曲会之恢复,为本页第五节末段之据。
- 《耕耘集:吴开英艺术文选》与《中国神庙剧场史》记古戏台之保护与研究、宁海古戏台群之联保与国家级文保单位之名分、全国现存古戏台之总量,为本页第三节与第八节所取。
- 《黄竹三学术论文自选集》与《戏典研究新论:祝贺黄竹三先生七十初度暨戏曲研究新思路漫谈会文集》记戏曲文物发现与研究的三个阶段、《国剧画报》所刊戏曲文物照片之要目,为本页第一节与第七节所取。《笔墨有声》记《中国文物古迹保护准则》之价值三说,为第一节价值一段之据。
- 【断口与口径登记】:(1) 本页所引诸书切片,多有「两栏互串」「页眉串入」「引注序号与页码入片」之病,凡引录之处一律照原样截取、不代为断句补字,并在该注说明中登记;(2) 苏州老郎庙碑之数,有「二十二座」(《中国戏曲志·江苏卷》《当代中国戏曲》)与「二十七通」(《解行集》)两说,本页两存;(3) 忠王府戏台之年代,有「咸丰十年」(《图说中国戏剧艺术》)与「同治二年李鸿章进驻苏郡以来几经改建」(《中华戏曲》第十八辑)两说,本页两存;(4) 清宫三层大戏台有「前后曾有过五座」之说,其现存数则作「仅存故宫宁寿宫畅音阁、颐和园德和园两座」(《中国古代剧场类型考论》),本页并列不裁定;(5) 昆剧传习所所收学生数,有「五十名」(《中国戏曲如何走向未来》)与「四十余人」诸说,本页并列存录;传字辈第三字之偏旁,有「金、玉、花、水」四个(《幽兰飘香》)与「外末老生净从『金』、小生从『玉』、旦从『草』、丑从『水』」(《中国昆曲论坛 2006》)两记,本页副列;(6) 老郎神之身份有唐明皇、颛顼之子、五代后唐庄宗三说,本页并列、不事裁定;(7) 老郎庙之建置有「创建于清初、位于吴郡镇抚司衙门前」与「向在郡庙旁、乾隆初移建」两说,本页并列。
- 【OCR 与排印讹字登记】:(1) 《解行集》切片的页眉串入,致「乾隆四十八年(1783)重修之际」条首夹有上行残字,本页只取可连读之句;(2) 《中国昆曲论坛 2006》「馆内珍藏有主季烈先生当年亲笔撰写的十二辑《正俗曲谱》目录」,「主」为「王」之讹,照原样引录;(3) 《堂名班社的业务形态》两切片中的替换符(原文以「�」代标点)与年份数字脱落(只作「世纪 年代」),照原样引录;(4) 《民间戏曲》与《昆曲》中的「驾鸯馆」(应为「鸳鸯馆」)、《宁波昆剧演出史稿》中的「盘洁巷」(应为「盘诘巷」)、《中国昆曲》中的「燐血丛钞」(书名用字存疑)、《戏典研究新论》切片中的「齐二如山」(「二」为页码横插入正文),皆照原样引录;(5) 《中国戏曲舞台美术史论》切片「第三章 京剧传统剧目舞台美术井时」中「井时」二字为排印或 OCR 之讹,本页只作文字引录、不作解释;(6) 《中国昆曲》「长无锡泥塑《扫秦》期保留在舞台上」一条系图版说明与正文两栏连排,本页只取「无锡泥塑《扫秦》」题名;(7) 《中国昆曲》「忠王李秀成之子静轩,欣昆曲史略赏苏州女优」一句中夹有页眉「昆曲史略」四字,本页引录时已注明,正文不作该四字之表述。
- 【未写项登记】:(1) 魏良辅墓与俞振飞故居——二目经全库检索(
魏良辅墓/俞振飞故居)各仅返一条而与本题无关(所命中者为泰山关帝庙碑记、粤曲音乐会之类),故本页不立条目、不设注,亦不作推测性叙述;(2) 老郎庙碑记一词单独检索时含「昆」者为 0,其内容改由《解行集》《中国戏曲通鉴》《清代宫廷演剧史》《昆曲与人文苏州》诸书带回,本页不另标该词;(3) 虎丘千人石一词单独检索时返 48 条而含「昆」者为 0,本页千人石一段之据改由昆曲千人石、《中国昆曲论坛 2005》《京剧与胜迹》《昆曲精华》带回,特此声明;(4) 本页不设「昆曲文物古迹一览表」(各家所列戏台、碑刻之数与时点不一,表格易致混同),所引数字一律随文出注;(5) 本页不叙 6_ 传承 章已详的传人谱系与培养制度,不叙 11_ 演出场所 章已详的各代剧场类型总论,凡两章已具者只作互见;(6) 本页不引只存网址而无可逐字核实之网络与自媒体材料,凡在库内无逐字出处之人物、遗迹、年代一律不写;(7) 张岱《陶庵梦忆》记虎丘曲会之文本,本轮检索未带回,故本页第五节虽涉虎丘曲会而不引该文。
【参考文献】
- 中华戏曲 总第二十六辑
- 中国戏曲志·江苏卷
- 中国神庙剧场史
- 笔墨有声
- 《中国戏曲志》的资料价值、学术成就和对学科建设的影响
- 《中国戏曲志》编纂出版年表(5)
- 《中国戏曲志》编纂出版年表(6)
- 黄竹三学术论文自选集
- 中国昆曲论坛 2006
- 中国戏曲通鉴
- 清代宫廷演剧史
- 解行集 戏曲、民俗论文选
- 中国戏曲史
- 昆剧演出史稿
- 宁波昆剧演出史稿
- 吴中古戏台志略
- 当代中国戏曲
- 昆曲与人文苏州
- 台湾戏曲的大陆元素
- 中国戏曲发展史 史论卷 第四卷=HISTORY OF CHINESE OPERA
- 戏曲舞台美术概论
- 中国古代剧场类型考论
- 耕耘集:吴开英艺术文选
- 中国戏曲如何走向未来=CHINESE XIQU WHERE IS THE WAY TO THE FUTURE
- 中国戏曲舞台美术史论
- 论内府戏台与清宫大戏
- 中国演剧史
- 中国近代戏曲组织
- 图说中国戏剧艺术
- 中华戏曲 第十八辑
- 中国昆曲
- 将柳腰款摆 韦明铧戏曲论文集
- 中国戏剧图史
- 明清堂会演剧史
- 中国昆曲论坛 2005
- 中国的昆曲艺术
- 昆剧志 上卷
- 插图本昆曲史事编年
- 古韵悠扬水磨腔 昆曲的历史
- 寻梦六百年 昆曲盛衰史探幽
- 幽兰飘香
- 幽兰雅韵赖传承 昆剧传字辈评传
- 中国戏曲大事辑要 1949-2009 上
- 戏剧论丛 1982年 第一辑
- 昆曲
- 民间戏曲
- 昆剧发展史
- 曲圣魏良辅
- 中国戏剧史新论
- 京剧与胜迹
- 昆曲精华
- 堂名班社的业务形态
- 中国古代戏剧形态研究
- 清宫戏衣初探——以故宫藏乾隆时期的“蟒”为例
-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清宫戏衣研究
- 中国戏曲发展简史
- 清宫半身戏画刍议
- 凝固的演出——有关清宫扮相谱的跨学科研究
- 清代宫廷戏曲人物画的两种讨论
- 跨文化语境中的中国戏曲
- 戏典研究新论:祝贺黄竹三先生七十初度暨戏曲研究新思路漫谈会文集
- 戏曲艺术的当代传承与发展